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志士为一己之利蒙住双眼,或是身败名裂,或是遗臭万年。但任何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有的路可以回头,有些路却一步一悬崖,只可前不可退。若你走的好,那险途之上必有辉煌;若你走的不好,那粉身碎骨在所难免。
汪通凭一时聪明偷了天山派掌门卓隐泉的漪血宝剑和雪莲紫珀成功逃出,一路之上只走小径不走大路,只走星夜不走阳天。自此以后,天山派倾尽全力缉拿汪通,汪通被逼无奈只得做了大盗。但汪通食了雪莲紫珀,功力果然大进,又仗着绝顶利器漪血剑,天山众人始终奈何他不得,反而死伤愈来愈多,势力大减,在武林中沦为二流门派,江湖中人无不对此深为叹息,对汪通也是深恶痛绝。而汪通为了保命,在江湖中多多结交江湖上的反派、黑道人物,势力反而越来越大,天山派要除这不共戴天的仇人,更是难上加难了。
这日,天山派山门前来了个年轻人,高鼻深目,却是胡人。他身材高瘦挺拔,走路豪迈阔步,看这身段脚步,也是个练家子。
这人一心想拜入天山派门下,但此时的天山派人数已不过五六十,人人视汪通为大敌,悉心习练武艺、筹思杀敌之计,天山派最长的就是天山二老了,他们实不想再收徒弟。一来,不愿外人再掺进这腥风血雨之中;二来,他们见这胡人一脸傲气,又是带艺投师,他们有汪通这个前车之鉴,实是不敢再收徒弟;三来,天山派与汪通为敌本是众人皆知之事,而天山派也因此损伤了大元气,别人没有被掺进来已经谢天谢地了,怎么还会有人要主动加入?这到底是有何居心?可是这人决心甚坚,一心要拜入天山派中,见天山二老不允,便在山门之前长跪不起。天山众人对其劝也不是赶也不是,天山二老见其志坚,虽不愿纳其入门,也不忍其长跪伤身,便对他道:“想来你也知道,我们天山派有一不共戴天的大仇人,我们何时手刃此贼,何时才会再起东山。你现在想入我天山派那是想也休想,我们是不会再收徒弟了。但若你能替我等除此逆贼,那天山派的掌门之位便双手捧于你坐,到那时,整个天山派都是你的。”
这胡人登时便站起,躬身抱拳,一脸肃穆地道:“小子不敢。但五年之内,若是汪通还在人世,那我必亲手弑之;若这人已不在,那时天山大仇已除,天山派必已东山再起,我再来拜入贵门下。”
天山二老互望一眼,面面相觑,这胡人却已转身走远。
五年之后,汪通不仅没死,反而声望越来越大。那时他已结合绿林、黑道中人组成黄河十二寨,他便是当家的大寨主。黄河十二寨势力越做越大,是上至朝廷,下至平民百姓的心头病,却对之无可奈何。
但就在此时,那胡人又出现了。这胡人一出现便在江湖之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浪,他当初要拜入天山派的事,江湖中多数人都知道,成为一时佳话,但谁都没把这当成一回事,不久便都忘记了。不想五年之后这胡人突然出现,又是以手刃汪通的名头,一时间成为江湖上的大新闻,不仅成了武林人士的必论之物,更成了各个说书唱曲人口中的好题材。大家讨论的无非是:汪通武功本身就十分高强,连天山二老都奈何他不得,他现在又已拥有黄河十二寨的数千寨众,那胡人单身一人又如何手刃汪通?每个人在讨论中都按自己的想法猜测那胡人的“弑汪”之法,然后又大笑着否决,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那胡人一心想在武林中成名,便在那胡吹大气。但也有人觉得他可能真有自己的办法也未可知,这事发展到最后便成了武林中的赌博之物,人人为此下注,或是几两几钱,或是成千上万,一时之间武林中真是热闹非凡。
那胡人便是霍巴顿,他下战书给汪通,约定七月十五决一死战。按汪通的性格如何会将这无名之辈放在眼里,但十年逃亡之路让他越发沉着谨慎,不敢掉以轻心,于是回言道:我汪通在江湖混迹十余年,也算你前辈,我若与你相斗,那是以大欺小,若你霍巴顿能有本事站到我面前那说明你真有些许才能,我便与你决斗;若是你不能做到,那趁早还是再回去修炼修炼吧,免得送了性命。
此消息一传出,众人均是大骂汪通老奸巨猾:你汪通寨众数千,他霍巴顿一人怎能闯的进去?武林众人大骂之下更是恼怒不已,江湖中人多是草莽好汉,喜欢赌博,但现在别说霍巴顿能不能站在汪通面前了,恐怕只走到他们山寨的一半便被分尸了,这赌也赌不成,热闹也没法看,瞎折腾了那么多天。
但不久霍巴顿一句话传出,便让江湖里波涛再起,比之前更加沸腾。霍巴顿说道:“七月十五,必取汪通首级!”
话说七月十四这天,黄河一带热闹非凡,不论是成名英雄还是初出茅庐的江湖小辈;不论是正派高人还是黑道好手;不论是江湖才俊还是闺阁黄花,都聚集于此。当地更是张灯结彩,大振集市,趁机赚钱,真如春节庙会一般甚是热闹好玩。
七月十五当天,黄河十二寨所在地的黄河对岸,人山人海,多是江湖中人,都在等着汪霍之事揭晓结果。但太阳从东面直转到了西面山后,对岸也没个动静,很多探寻、倒卖消息的也都没个音讯。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