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让人欣慰的淡蓝,静滑如同丝绒;轻柔蓬松的云朵像羽毛般躺在这蓝色丝绒上,清爽而慵懒;阳光更是明媚的如同二八少女最灿烂纯真的笑靥,娇而不艳。
八月,本就是一年中最惬意的时候。温度不炙不寒,恰如情人的手心,暖暖融融;秋风不燥不劲,宛如情人的细语,轻轻酥酥;颜色不浓不淡,仿佛情人的眼眸,灿灿柔柔……八月之秋正仿佛情人一般,暧昧而典雅。
这是座不知名的山。
在秋日里,山总是让人觉得沁心而愉悦。山风不急不徐,吹在脸上,清新爽朗;鸟鸣时远时近,听在耳里,轻快活泼;阳光映着红黄相间的树叶,斑斑驳驳,看在眼里,温馨可爱。
沿着山径渐行渐上,一路上花花草草莺莺燕燕,五彩缤纷。到了山顶,却是一片浓绿,没有别的植物,只有竹子,成千上万根粗壮的竹子密布山端,一条青石小路直通幽处。
随路而行,蜿蜒却不曲折,竹叶密密匝匝,随风而摆,阳光只能透进少许。小路两旁积着厚厚的落叶,小路上却是单薄的一层,仿佛常有人行走或打扫。行了数里,有潺潺水声传来,愈行愈响,乃是一条及膝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水底大小鹅卵遍布其间,常有小鱼在中潜游。顺溪而行,忽听“哗哗”声响,再行数箭,眼前便豁然开朗。此时已出竹林,阳光正照,眼前一片开阔的草地,更有一屋、一亭、一园散落其间。那条及膝小溪从草地穿插而过,直通崖边,形成瀑布,“哗哗”而落。
这片开阔平坦的草地位于山之阳面,浓密的竹林在此处围成一个半圆,将之与外界隔开,另外一面没有竹林而是山崖。从上往下看,这里便像是缺了一个大缺口的碗一般,真是隐居的好所在!
此间一屋是竹屋,精巧雅致;屋前用竹篱围成一园,园内各色时令蔬菜遍布其间;篱笆外种着一圈月季一圈秋菊,溪流便从秋菊外流过。
从竹屋门口便有一条用竹段铺就的小路延伸过来,穿过菜园和花丛,到了小溪边便拱起而形成一段拱桥,横跨过溪流;其后仍是竹路,直通另一边的亭子。亭子与竹屋在溪水两边呈对称方位,亦是竹制,却比平常亭子宽阔了数倍。亭子中间是竹桌竹凳,其中一张竹凳上竟坐着一人,一个女人。
此女子美如仙子,气质卓越,隐隐有王者之态,让人看上一眼,便倾倒不已。她右手支颐,面向左看,嘴角微有笑意,眉宇间平静而愉快,仿佛在看着她心爱的人发呆。只是她的左面却并无一人,而她也许久许久一动不动,宛若一座石雕。
不错,这正是石雕!汉白玉石雕!洁白无瑕,一尘不染,晶莹剔透。
只是这石雕的神情姿态被雕刻的细致入微,若是涂上颜色便真如活人一般。不,凡人怎会有这般气质?这雕刻的定是天上的神仙!
纵观四周,不仅这张竹凳上有石雕,这亭子内部布满了石雕。有的坐在亦是汉白玉雕就的石凳上抚琴,有的坐在亭子围栏上捧书诵读,有的斜靠亭柱望天发呆……皆是惟妙惟肖宛如真人,最最出奇的是,这所有的雕像雕的却是同一个人。
亭子另一面却无竹路,只有漫漫青草缀着点点野花。但接近竹林的那一边,分明还有一处人造之物,只是那物非屋非舍、非亭非廊,却是一座墓,一座汉白玉筑就的墓!
这么清新雅致的所在怎么会有一座墓?
但你在惊讶之后,一种“理所当然”便会油然而生。这个地方,安静,清朗,雅淡,却总充斥着一种若隐若现的忧伤,当你想抓住这种感觉、寻找它的出处时,却发现一无所获;而当你看到这座墓时你便会豁然开朗——原来这里是死者的安息之地,怪不得如此清净而恸哀。可是是谁葬于此地?莫非是亭中女子?那又是谁筑建此地?
这墓被一所用竹子搭成的棚子遮盖着,不让其受到雨打日晒。竹棚两旁各是一株梅树,此时枝繁叶茂,想来冬日便会梅花如盖了。
与墓一同被竹棚遮盖的还有一座碑,汉白玉石碑。这石碑上只有简简单单五个大字:爱妻雪儿之墓。
碑前立着一人,长身玉立,看其背影甚是年轻。他左手轻抚碑面,有轻声细语从他口中传出,原来这碑上还有几行小字,只听那人念道:“天未决,青竹遇雪,半世恨消解。红夕映翠轻抚弦,嚼茗相析诸子篇。月盈缺,灯消添,此生别无求,但愿扁舟度,与尔共白头…寒宫月,嫦娥清怨,有谁共此叹?惟君听弦落慧剑,斩我三千弱水断。青丝削,筑陵阙,愿倾此生漏,荡骑踏红尘,与君相为垢。”
这人转过头来,用手背擦了擦略显红肿的眼睛。不难看出,这人是个翩翩公子,长得明眸皓齿,俊美非凡,虽是面有泪痕,但那一身王者般高雅的气质凌然的让人不可直视。他这一身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与那亭中所雕女子出奇地相似,只是更多了一股英气。
这碑前立着一人,墓前亦立着一人,身材魁伟,立在那里便如一座山般威武稳重,只是那一头白多黑少的头发道出了他的沧桑。
那俊美男子走到那沧桑男人身后,轻声说道:“爹爹,我们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