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他们会在一起说说笑笑、谈天说地;她们会互相借自己需要却没有的东西;她们一时兴起会一起沐浴一起就寝······不论是她们还是他们,都不知道她从何而来,不知道她的家世身份,不知道她和将军是怎么认识又如何相爱,但这又有什么重要呢?有些“秘密”只要不去在意,那它便不是秘密。
每个人都用最尊敬最真诚的态度对待她,更何况她现在已怀了将军的骨肉,更何况已九月有余,每个人都对她更加的呵护,尤其是将军。
这九个多月是将军从出生到现在最美好的日子了,这种美好不仅会延续更会增加。因为他的孩子、他和她爱情的结晶就要诞生了,他和他爱的并且也爱他的人孕育出了一个崭新的生命,崭新的承载着爱和未来的崭新的生命。这岂非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刻?生命,是整个大自然最美妙的创作,正是因为有了生命,这个世界才五彩缤纷。
腊月刚至,便开始下雪了,纷纷扬扬了一整夜,终于停了下来。
清晨,打开门,一股清新的冬天的气息扑面而来。雪夫人深吸一口气,露出愉悦的笑容,她转过头,用她愉悦的声音对她的丈夫说道:“楚郎,快出来瞧瞧!”话刚说完便已跨过门槛踏入雪中,动作迅捷快速,完全不像已怀孕九个多月的孕妇。将军却不放心,赶紧追出来,刚出门槛便已愣住。
他的夫人就像一只快乐的雪中精灵,时而轻抚覆满白雪的早已光秃秃的柳枝,时而低头吹落月季上的雪块,时而伸脚踢起地上的积雪,积雪便如蒲公英一样纷飞而起,一阵风吹过,落在雪夫人的脸上、颈上,她呵呵地笑着,用手接住雪花,送入口中,眯起了眼睛,细细品尝,品尝这雪、这冬的味道······这一切,好美。
忽然,雪夫人弯腰抓起一团雪块,转身便向将军投来,身姿曼妙身手迅捷,雪块势夹劲风。将军一愣,抬起手来挡,却已经迟了,只听“啪”的一声,雪块已结结实实地打在将军的额头上。
雪夫人一声惊呼,赶紧快步向将军走来,边走边满怀担心的道:“你本能躲开的,有没有打痛你?”
将军却是一阵大笑,待夫人走近身来,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说道:“不痛不痛。”——你开心就好,我再痛又何妨?
雪夫人此时才明白,丈夫是为了让她开心而故意“中招”。一股暖意自心底升起,她仰起头看着他,伸手轻轻将他头顶的雪拨落,眼里满是爱意。
将军低下头轻轻吻住她的红唇,低低在她耳边说道:“好美的雪!”
雪儿转头望向雪景,道:“是啊,好美的雪!”
将军刮了下她的鼻子道:“我说的是你!”
雪儿脸一红,挣脱他的怀抱,转身走入雪中。忽然轻声吟道:“天未决,青竹遇雪,半世恨消解,红夕映翠轻抚弦,嚼茗相析诸子篇。月盈缺,灯消添,此生别无求,但愿扁舟度,与尔共白头。”吟完轻声一叹,微笑回眸,眼里的爱意有增无减。
将军也绽出微笑,笑里几多感慨,踏入雪中向夫人走去,边走边轻声吟道:“寒宫月,嫦娥清怨,有谁共此叹?惟君听弦落慧剑,斩我三千弱水断。青丝削,筑陵阙,愿倾此生漏,荡骑踏红尘,与君相为垢。”吟完,已走到夫人身畔,两人四手相执,四目相对,无限感慨,雪夫人眼里早已噙满泪水。
两人对吟的句子正是他们由相识到成为夫妻的一个缩影。雪夫人所吟的是将军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将军所吟的是雪夫人给他的回信,也正是因为这篇回信,将军踏马启程将雪儿迎娶回家。没人知道雪夫人从哪里来,没人知道她是如何与将军相识相知又相恋,人们只知道他们有个幸福美满的婚姻。也许他们从相识到成为夫妻的这段历程并不那么顺利,甚至可能充满坎坷,而他们最终决定结为夫妻肯定也做过艰难的取舍,但也正是这些困难挫折,让他们更加珍惜对方,更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将军在雪夫人额前轻轻一吻,柔声道:“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很幸福。”
雪夫人点点头,靠在将军胸前。
这时一个丫鬟低头走来,对将军和雪夫人福了福,说道:“老夫人请将军和雪夫人过去用餐。”
将军“嗯”了一声,扶着夫人刚走两步,雪夫人突然“啊”了一声,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将军一把扶住她,急声问道:“雪儿,你怎么了?”
雪儿已嘴唇发白,额头已冒出豆大的汗滴,颤声道:“我···我···肚子···疼,想是···孩儿要···要出生了。”
将军又急又喜,赶紧吩咐那丫鬟去找御医,自己将夫人一把横抱,直出门廊走向产房。
这产房是几个月前就已准备好的,为雪夫人接生的更是几个月前皇帝钦点的御医和稳婆,他们一直住在平定王府里。
平定王府里的人都早已准备着这一天的到来,一听说雪夫人要生产了,都兴奋地忙活起来,一切需要准备的刚做好,雪夫人的羊水也已经破了。
呵,一个崭新的生命即将到来,新的生命总是会带来欢乐和希望;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