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那卷黄卷,神情一肃,道:“圣旨到,唐元豹免跪,二殿下免跪!”。
其余人等,包括太子李鸿德,一齐轰然下跪。
黄常青跪坐于地,轻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西大将军受封”
“李鸿霸平西扫蛮有功,当记千秋伟业大簿之上,又念其年岁尚轻,故只允下榻城中白龙湖”
“册封为清舟王,同担羽林军统领一职”
唐元豹俊秀的眉毛挑了起来,一股通透的怒意爆发出来。
李鸿霸心有所动,瞥一眼大司马,那张阴鸷的脸印入眼帘,他叹息一声,沙哑道:“谢主隆恩”。
黄常青抹一把额头冷汗,站起来后勉强的挤出笑容,朝他拱手贺道:“恭喜二殿下,贺喜二殿下,往后守备秦都一职,还得劳累殿下了”。
李鸿霸蹒跚下马,并非理会他的虚情假意,径直来到唐元豹身旁,轻声道:“唐叔近来身体可安好?”。
“好,好的很”
唐元豹满脸怒容,转身便向城中走去,道:“殿下且先回白龙湖养好身子,老将这就进宫觐见,为何羽林军这混吃等死的职司非要落到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的清舟王头上”。
在场所有官员噤若寒蝉,谁不知道面相轻柔其实脾气极为火爆的大司马的执拗脾性?即便是陛下,有时都要捏着鼻子摇摇头过去,他们这些芝麻大的小官谁敢拦着?就不怕他腰间割下敌俘万千脑袋的佩剑?
李鸿霸唤住唐元豹,疲倦道:“唐叔莫要为这等小事大动干戈了,不要惹的父皇心情不佳”。
大司马转过头,愤慨道:“老将以垂垂老去步入人生黄昏,这半生戎马全都为了我大秦,今日即使忠言逆耳陛下要杀了老将,我也无愧于心,必得去深宫走上一遭”。
李鸿霸站在原地,神情有些落寞,叹道:“其实我是乏了”。
唐元豹微微一愣,下意识停下脚步,许久后愤怒的跺一垛脚,朝路旁吐一口唾沫,大骂道:“荒唐!“。
李鸿德从起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理清了刚刚几人的对话,想到前些时日黄常青的那个提议,不禁背心惊的一身冷汗,正欲要向兄长解释几句,不料对方已经朝他走来。
李鸿霸揉了揉太子的脑袋,柔声道:“鸿德长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