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来。
“你变白了”
不知几时,老头子从上头的木屋来到这里站在他的对面,笑道:“变的比已往更加俊俏”。
赵长歌偏过头冷漠的望他一眼,不掺杂一丝感情的语调淡漠道:“既然你肯放她去蛮荒之地,想必我下山的时日也快到了”。
老头子摇摇头,叹道:“虽然你自欺地从不承认,但我还是要说,你的确是个聪明的孩子”。
赵长歌握紧黑枪,朝岸边走去,冷声道:“你不想告诉我的事情,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都会自己弄个明白,苍苔姐走了,这座束缚了我十四年的大山从此与我没半分瓜葛,若还想阻我,我只能试图杀了你,破了这座山中的牢笼”。
老头子似乎对他的威胁并不抵触,只是低头蹙眉,脸部苍老的表皮皱到一快,呢喃道:“山下女人大多凶猛如虎,我说你变的俊俏了,其实是想提醒你,世上不是每一个女人都会如苍苔那妮子对你真诚,让你下山后不要随意的被女孩子骗去。至于你所认为我隐瞒你的事情,便有些荒诞了”。
赵长歌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半偏过头冷漠道:“荒诞?”。
“不荒诞?”
老头子取下腰间地酒葫芦喝一口清酒,望着他的背影讽刺道:“佛宗有云,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我活了这么多年,肚子里的问题那么多,我去问谁?那么既然这么痛苦的想要去探知,又久无结果,还是不懂,我便选择不去自扰。这就是那两句话的真谛”。
赵长歌嘲讽道:“何必将自己称赞地那么豁达”。
老头子摇摇头,飒然笑道:“我从来都是个不需要自夸地人”。
赵长歌提起枪,凝视着锋利的矛头,冷笑道:“那是因为你足够强大,无需去计较旁人的揣测,只懂得拿绝对地实力去证明一切问题的因和果”。
老头子双手摁于腹部,低下头缄默不语。
赵长歌皱起眉头继续道:“但是再强大的人也失败过,好比十四年前大秦的那场让大秦举国痛心地灾难,你只能干瞪着眼望着尸横片野发呆,并不能改变什么。你不需要反驳,如果你真的可以阻止那场灾难,任何原因都是不成立地”。
老头子干枯地喉咙蠕动的笑了起来,他伸出手凌空朝湖面抚摸一下。河水里游动的鱼儿骤然静止,缓缓地慢慢地似乎被时间冻结的河流卷了一个旋涡,旋涡越来越大,从卷走一片飘零水面的树叶开始,到疯狂的吞噬着来来回回地小鱼小虾,最后,即使再强健的大鱼也被卷入其中。那些卷起来的生物,呈龙卷风倒圆锥体向他的手心,凌空疯狂地旋转。
“我地强大不需要和你解释”
松开手心那股操控活体的元力,任由鱼儿跌落水面被水冲走,老头子摸一把下颚地胡须,迟疑道:“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去负责,即使是当年换到如今,在明知道结果的情况下我也不会出手”。
赵长歌皱起眉头,微微含怒说道:“五十年后无情冷漠的你,再也不是那个五十年前让人顶礼膜拜的喜施善扶民小道士了”。
老头子皱眉道:“自然不是,岁月是最厉害的利剑,它可以斩杀一切,即使是神仙也抵不过漫长岁月的吞噬,最终都是要死的,世上根本不可能有长生,人性也不可能永远善良和懵懂”。
赵长歌沉下脸,冷漠道:“我指的是正常地人性”。
老头子又笑了起来,问道:“人性是什么?”。
赵长歌轻抚一把手心的黑枪,轻声道:“人性是不能泯灭良知,不能够残暴荒淫,也不能够任人欺晦,做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老头子微微偏头,沉默片刻道:“那就是为自己去做自己”。
赵长歌地黑枪轻轻的颤抖起来,他保持着背对老人的姿势,紧抿着变成一条线的眼眸,隐隐散发出别样的光芒。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思想中秉承的原则都难以改变”
“而且世上并没有真正的善人,和尚们也有心存歹毒的异类,不见的全部都是慈悲为怀的光头”
“比如你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善人,因为你要复仇,复仇手上一定会沾染上血腥,而你手上的鲜血,必定是别人亲人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那么有了这种血腥,你还怎么做善人?”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些和尚祖宗留下来的言语,看上去阳春白雪,其实狗屁不通”
“全都是想要为自己内心黑暗面掩盖的借口,比如今日的菩提观,近乎参透近了世俗朝野地各种倾轧,所以他们也不是善人,因为他们有欲望,有欲望怎能说本来无一物?又如何不惹尘埃?难道不是一个响亮亮地臭屁吗?”
老头子瞥一眼他手中的黑枪,冷笑的提醒道:“不要试图朝我动手,否则你会很难堪”。
赵长歌死死握住黑枪,指尖变的苍白,他豁然转身,直视老人的眼眸,愤怒道:“那就要血溅三千里,弄的民不聊生?你杀我夺到最后,世界不还是回到了蛮荒时代,都变成了野人”。
老人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