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能紧紧握着被钉入坚硬岩石的黑枪枪柄,直到胳膊被黑枪与他身躯的惯性拉到青筋毕露才肯停歇。电光火石间的那一刹那,从高速逆冲到犹如猿猴一般悬挂在黑枪时满脸痛苦的狰狞,赵长歌抬起头怒道:“苍苔姐,能不能别再神出鬼没”。
李苍苔冰冷张脸,瞬间已临近他的眼前,半空中用白纱丝绸缎子勾住树枝而悬空的她显然完全忽略了他的训斥,学着方才老道的模样,静静的伸出右手,干净漂亮的手指呈兰花指状,随后蓄力中的中指弹开。
赵长歌迷茫疑惑中睁大眼睛,似乎是再惊讶一件非常奇特的事情。只是还不等他思索清楚目前的状况,指甲盖与坚硬的额头骨碰撞响起,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在他近乎疼到昏厥的时候响起。
某个还没弄清楚怎么会事的少年在惨烈又悲壮的惊呼中再次坠落,惊起几条罕见的红鲤,径直地向水潭伸处坠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
回到山崖顶端,李苍苔向树林深处走去,拖着玲珑又消瘦的背影轻声道:“虽然我知道刚刚还是你拙劣的激将法,但是赵长歌本就活该,所以我不觉得被你利用了”。
老道充满笑意的看着她渐渐远去,拿起腰间的酒葫芦抿一口酒哈一口气。
许久后。
直到那一团白纱彻底消失之后,老道转过身朝瀑布下的水潭瞥一眼,脸上的笑意逐渐敛去,直到最后离开之前,他又看一眼已经端坐在瀑布下面承受巨大流水冲击的赵长歌,看到那个少年布满红晕的脸颊,看着那一团散开的比他皮肤还要黑的长发。
老道放弃了回去的念头,佝偻起背盘膝而坐,声音洪亮如钟,喟叹道
有凤藏于深闺,大风起兮云飞扬。
即使他天资笨拙,可是谁曾听他轻言放弃?
正所谓人生为棋,他自愿为卒,即使行动虽慢,可谁见他后退一步?
老道抬起布满沧桑褶皱的脸,仰望天空,叹道:“你要求他要的,他可能并不想要!”。
佳人远处方向的一汪清泉畔,暴浪陡升,惊起山林百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