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风简笑道,“胜负已分,又何必再战呢?”
“荒唐!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给你看。”风简忽地击掌,随着他的掌声响起,院子左右两侧的偏房片刻间灯火通明,护卫踢开了大门一涌而出,从人数上估算少说也有五六十人。
冈泽脸色白了一下,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风简就在面前,只要能挟持他从包围圈里逃出去,连夜出城还是大有希望的。
他悄悄对穆辛使了个眼色,两人刚要动。
“你看得还不够仔细,抬头再看一看。”风简指了指头顶。
穆辛极快地扫了一眼,发现屋顶上有多名射手拉远了弓瞄准了他们,真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出现的。
“你早就知道?”穆辛说。
“只是猜测而已,出城避难、继续潜伏在城中静观其变,或者是去袭击大牢救人,摆在面前的路只有这三条。一般人都会从三种办法里选择其一,当然冒险来杀我也是一条可走的路。怎么样,现在是放手一搏,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呢?”
木笙看着围得铁桶的敌人,已经放弃了抵抗。他知道勇敢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次是真的有死无生了。
紫菱也被蒙在鼓里,她也不知道院落里有埋伏,所以才冒死抵挡住这两个人。早知道上司这么狡猾,她就应该在旁边冷眼旁观,给他足够的时间来演这出好戏。
真是让人虚惊一场。
“死战,不降!”冈泽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穆辛深吸一口气,将刀柄用力地握紧。
“看来你们是一心求死了,有气魄,不过呢,我可没打算杀你们,反而想给你们一个大大的奖励。”风简故意提高了音调,“他们不肯向我低头,为我效力,你是不是该亲自出面劝一劝了。”
“呵呵呵呵。”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他们敢于亡命,敢于冒险,也不惧权位,这个赌终究还是我赢了。”
“叶叔……”冈泽听出了这个声音,一时间呆住了。
穆辛也觉得声音里有几分熟悉,他死死地盯着大门口,穿着一件干净深色长袍的老者缓缓地走了出来,他的身上早已不见了那套囚服,脸上也没有任何被拷打的伤痕,看起来安然无恙。更让人不解的是——他怎么会出现在风简的住处。
不但他们两个人,连紫菱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在牢狱中审问的时候,这位老者被狱卒打的遍体鳞伤,而现在那些伤痕竟然全都不见了。
包围的护卫们同样惊讶不已,面面相觑。
“是不是该放下刀剑,把人驱散走。”叶长青看着风简,“空气似乎都凝固起来了,我可是感觉到了很重的杀气,这种气氛下说话可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都退下吧。”风简对着包围在四周的人挥手。
“头儿……”紫菱想要提醒他。
“退下,没我的命令不得靠近。还有,今晚的事儿如果谁走漏出去,十人连坐,谁惹上嫌疑,这十个人就都死。”
在这一刻,风简终于显露出了身为城守的凶狠和威严,随着话音落霞,屋顶上的射手迅速地退去,拥挤在院中的人们也纷纷地向外面撤退。
很快院中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冈泽急忙问叶长青。
“进来说吧,不要紧张,这位风城守是自己人,他有事情要交代给你们。”
五人连同紫菱带着满腹疑问进了屋,在片刻前还是拔刀相向的死敌,一下子转变了身份,让他们多少感觉到一点不自在。
风简用好酒来招待客人,他把解释的话头交给了这位老者。
“我除了驯化师公会商人这个身份之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叶长青一开口便直入正题,“我为洪大人的效力,被派到这里来是为了调查一件事。这位风城守和我相识已久,他有意要创建一支属于自己的猎兵团,他招募的要求非常严格,所以需要严格的考验才能通过,很显然,你们今晚的表现已经让他感到满意了。”
“那你被抓入狱……”木笙忙问。
“只是演的一出戏,想看看你们的举动。猎兵最看重个人利益,通常在面对生死考验时,会丢弃同伴以求自保。不管多强大的人,都有可能暴露出这个弱点,他要找的同伴是能生死与共、值的以命相托的人,有凝聚力的团体才能发展迅速,越来越强。”
“现在的猎兵团等级越是高,内部的争斗就越激烈。一个首领的性情就能影响到下面几十甚至上百个人,你这个雷眼副头领当之无愧,并不是靠你哥哥的名望才坐上这个位置的,你有这个资格和实力。”风简对着冈泽举杯。
冈泽只好回敬,一口饮尽。
“头儿,这个人是洪大人的人,你怎么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紫菱还在生风简的气,她被耍了,而且这并非是头一遭。
“你听过他的名号的,只是没有问过他的姓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