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中美抚着自己的美须淡淡的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当今之世,奸妄当道,旧党中人却又沽名买直,聚集在太子身边,实在令人不耻,梁世杰留守大名,干吏之名满天下却为趋炎附势之徒,其身为蔡家之人,本官自当远之。”
吴强道“那大人可曾想这衙内为何如此而来?”
“哦?”黄中美疑惑道“按理此子而来当百十人相拥,前呼后应,离城百里便有斥候相报,今日听闻几十人乔装而来,与情与理本不应该。”
吴强笑道“大人不曾听闻前几次生辰纲之事?”
黄中美不解的摇摇头。
“半路遇上强人,被劫了。”吴强道。
“有这等事情?”黄中美奇道“天下第一权臣的东西都有贼人敢打主意,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是哪路强人所为?”
“至今未缉拿归案。”
“什么?”黄中美诧异道“竟然有这等奇事,真是怪哉。”
黄中美转既道“难道此子这翻是为了那生辰纲?”
“大人果然高见。学生初也不解,后想定然是为那生辰纲平安到东京,才想此招,想那梁世杰却也了得,竟然能想此招。”
黄中美不可思议道“当朝大臣,国之封疆,竟然惧怕路上盗贼,要乔装去帝都,简直是国之耻辱,御史台何在?此正是效命之时,不可畏惧那奸臣之势,应当上书官家,弹劾梁世杰有辱朝廷,放纵匪人之罪。”
吴强忙道“大人,梁世杰身为国之重臣,竟然畏惧贼人,确实不该,弹劾此人却也不忙,可是眼前之事却是如何对待这大名府有名的衙内。说起来,这衙内却与平常的公子纨绔有些不一般,一路颠簸却也受的了,看来这梁世杰却的家教倒是不同。”
黄中美冷哼一声道“还不是奸臣之后,让此人来此,随便打发便是。”
黄中美话音刚落,梁玉一行人便在杨沂中的带领下来到了府衙,梁玉随史文恭等进去,余者皆由杨沂中安顿。
梁玉见这府衙却有些残破,对比大名的气派,确实寒酸的很,此时梁玉不禁有些佩服起黄中美来,此人名声在外,却也不是虚言,自己的府衙都不加修缮,却也不完全是一句沽名能解释的,正如当年王安石未起之时,所为也非为博名。
黄中美端坐于上,手端茶碗,似未见梁玉。师爷吴强一脸笑意的打量着梁玉二人。
史文恭满脸不虞之色。梁玉却不以为意,笑呵呵的上前拜道“末学梁玉拜见知府大人,大人万安。”
黄中美冷哼一声“你可有功名在身?”
梁玉笑道“还未有,倒是让大人见笑了。”
“那你见本官为何不跪拜?”
黄中美此言一出,史文恭勃然变色,师爷吴强也是微微一惊,梁玉听之一愕,随即微微一笑。上前跪拜道“小民梁玉见过知府大人。”
、梁玉此般,人人变色,即便是黄中美也是惊讶不已,心中道“看来此子却有过人之长,此子将来若是身居高位,为恶天下当是一祸事。”
吴强深深的看了梁玉一眼,不知晓在思考什么。
黄中美此时却不好说什么,只是道“起来吧。此翻梁公子过此可有何贵干?”
梁玉起身笑道“为那生辰纲,太师大寿,家父略表心意的备了些礼物,欲送往东京。”
黄中美淡淡笑道“十万贯,好大的手笔,那为何乔装而去?”
“路上贼寇众多,前两年,生辰纲被盗,至今未破案。”
“哼。”黄中美大怒道“身为朝廷命官,如何惧怕贼人,示弱于贼,岂不有辱朝廷之体面。”
梁玉见黄中美发怒,也不着恼,笑道“若是派遣大军前往,河北军甲天下,自然是不惧怕什么蟊贼,可是河北军为国之重器,为官家牧守,如何能用之于私,家父动用家将前来,人数有限,因路途遥远,荒山野岭众多,强人不止,不宜冒险如此,易装而去,可省诸般风险,毕竟我等不是沿途剿匪,如此何乐而不为?”
黄中美冷笑道“梁公子却有善辩之能,只是总是逃不得一畏字?”
梁玉道“大人有所不知,我等即便在大人的管辖处遇险,幸得弟兄拼死才得保全。”
“哦?是什么地方?”
吴强的一双三角眼阴晴不定。
“紫金山。”
黄中美奇道“吴师爷,此地可有那强人出没?”
吴强想想道“往日听闻过,听闻匪患不重,故无仔细打探。”
黄中美听罢淡淡的道“本府所辖之地甚多贼人,一时没剿到那里原是正常,不过此处迟早跑不得。”
梁玉淡淡的道“此处已然被我弟兄们剿了,只是此事还有牵连。”
“那是何事。”黄中美听闻竟然被梁玉的人马给剿了,心中颇为不快,故没好气的道。
“事涉明教。”
“吃菜魔?”黄中美问道。
梁玉点点头。吴强道“大人,学生曾听闻此教在南边很是厉害,但却为朝廷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