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陆子冈,这事绝不能外传,一旦外传,就必须断手封刀,从此不许碰玉。
陆子冈本是尊师重道之人。不过一次一位故友远游,他为其践行,两人喝的酩酊大醉。谈到古玉,陆子冈一时兴起,竟把师傅当年所讲之事说了出来。
第二天醒酒后,追悔莫及。等再见到朋友之时,已是半年之后。朋友已经他所说之事写进书中,朋友圈子间相互传看。
陆子冈觉得有负师恩,枉为玉人。可他又爱玉胜于一切,如果自己从此断手封刀,不能碰玉,那这辈子也就乏味的如行尸走肉。正赶上皇上命他琢玉,他穷其全部精力,精雕细琢,完成玉雕后,又故意将自己的名字刻在龙头之上。只求一死,以此法来惩戒自己,报答师恩,同时也不负他一生所学。”
师傅讲完,我们几人面面相觑。任谁也无法相信,凭借玉器通天,可与上天对话,这情形如同影视剧一样。
我问师傅,“您相信这种通天的传说吗?”
师傅笑着摇了摇头说,“通天之说未必可信,但是玉城之说我觉得肯定是有。想想这些玉人建造的玉城,里面都是上古的玉器,还有着关于玉的无数秘密,真的让我们这些玉匠向往啊。”
老九按捺不住,他迫不及待的问,
“陈师傅,你说的勘天章启地印就是照片上那件玉器?”
师傅正色说,“我觉得是。陆子冈朋友的书上记载,那些玉人就是几千年前的良渚人。”
“那是一对印章,静一的这件是天章还是地印啊?”老九又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不过刚才听你们说,我觉得黄丫头的母亲出走,应该是和这对印章有关。”
黄静一也呆住了,从小到大,她从未听母亲说过关于这两件玉器的事情。
我还有个疑问,莫非黄静一是良渚人的后裔?可一想不对,良渚在南,我们在北,这跨度也太大了。更从未听过东北出土过良渚时期的玉器。
黄静一想了一会问说,
“陈师傅,我不在乎这些玉器,我只想找到母亲,我该怎么办?”
师傅琢磨了一会儿说,
“南下,去良渚遗址。你母亲既然说她有危险,那一定是有人知道印章的事情。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那儿。”
黄静一听后不吭声,低着头思索着。
“静一,别担心。你要是想去我和老九都会陪你。”
听到李琪的话,黄静一感激的握着她的手。又不经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也在心里暗自沉思。那块血玉钺也是良渚时期的,我和他们一起去,一可以查下血玉的来龙去脉,二可以帮黄静一寻找母亲,两全其美。
我正想说话,师傅却先开口了,
“黄丫头,你要是信的着陈师傅,我倒愿意和你们走一趟。”
师傅话一出口,我们几人都看着他。他长叹一声,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作为一个玉人,能有幸见证几千年前祖先留下的瑰宝,那真是虽死而无憾了。”
黄静一听到师傅这样说,有些兴奋的说,
“陈师傅,太感谢您了,也太麻烦您了,如果找到我母亲,我愿意把那件……”
黄静一还没说完,师傅就打断她的话,
“丫头,我虽痴迷于玉,但更懂玉德。有生之年能见到这传说中的神物,也不枉我一生琢玉。你要是那么说,可真是瞧不起我了啊。”
听师傅这样说,黄静一又一再感谢。不过师傅一走,恐怕要把我留在店里。
我正想着,师傅开口说,
“文远也一起去吧,走这一趟总比躲在屋子里生雕硬琢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