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客厅。
少年在客厅独自静坐了半天,有侍女奉上茶点,然而其内心忐忑不安,根本没有心思享受这些不曾食过的茶点。
少年见一行人走来,赶忙站了起来,一双明目盯着众人,眨硕之间,透着一丝执着。
誉侯夫人一进门就见其一身破烂衣棉服,身形消瘦,心中顿时安心不少。
郭牟没有骗她,若是其真在外面金屋藏娇,那断然不会让其子如此瘦弱,穿着又如此不堪!不过,眼前这少年长得很是俊俏不凡,可惜就是消瘦了点。
夫妇俩在主位上落坐了下来,郭云绮、郭云梦姐妹俩分立两侧,众人的目光皆盯着少年上下打量,一时之间,竟然无人开口说话,冷场不少。
少年被众人左瞧右瞧,瞧得浑身大不自在,仿若自己如同待宰羔羊一般,顿时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少年目光投向郭牟,猜到他应该便是自己欲寻的誉侯,轻声开口问道:“你可是誉侯?”
郭牟闻言也不回其话,扭头看着罗薇妍,开口道:“夫人!你看他相貌,可像是我儿子吗?”
誉侯夫人摇了摇头,开口言道:“外貌上来看确实不像!”
“啪”,郭牟一手拍在八仙桌上,有点小兴奋的说道:“这不就得了,我看他就是来冒认的。”
“我不是来冒认的!”
少年闻言立刻进行反驳,怒目言道:“若是你不想认我这个儿子,直说便是,何必拒不承认,诬陷我是前来冒认!要不是我娘临终遗命,我才懒得来认你这个当老子的呢!”
哈哈!小小年纪,胆子倒是不小啊,竟敢当面顶撞侯爷。
誉侯夫人很是惊讶,开口说道:“你姓甚名谁?你娘又叫什么?”
“我叫郭青峰,我娘叫赵若曦。”少年郭青峰顿时挺胸昂首,理直气壮的言道:“我娘临终之前告知我,我爹乃是誉侯郭牟,让我来河原城认祖归宗。”
“郭青峰,赵若曦?”誉侯夫人喃喃自语,随即问向郭牟:“你可曾认识一个叫赵若曦的女子?”
郭牟沉思了一会,摇头苦笑道:“夫人!我真的不曾认识什么赵若曦……”
“你说谎,十五年前,青岭青狼之事,你难道忘了吗?”
郭青峰两手紧握拳头,大声嘶喊,言语之中充满了悲愤。
“青岭?十五年前?”郭牟闻言一惊,那不正是自己封侯之时?眼目垂下,顿时陷入沉思之中。
郭云绮走到郭青峰跟前,说道:“小鬼!口说无凭,你有何证据能证明你是我弟弟?”
“我当然有证据!”郭青峰说完,右手便伸入怀里,掏出了一个微微泛旧的杏黄色小布包,道:“这是我娘遗留给我的,誉侯总该认识吧?”
“咦!那是何物?”郭牟见到那小布包,不由浑身一震,似乎想起了些什么,脸色顿时大变,霍然站了起来,快步上前,猛地从郭青峰手里夺过泛旧的小布包,捧在手上,双手微微颤抖。
“小鬼!这布包可真是你娘留给你的?”
“当然是我娘,难道不成还是你娘?”郭青峰道。
此话若是放在别人说来,有多少脑袋估计也不够砍的!
郭牟没有理会郭青峰的大不敬之言,回到座位,将小布包放在了八仙桌上,双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的打开。
母女三人目光顿时全盯在小布包上,想看看里面到底包裹着何物?何以让他这侯爷如此激动?
郭牟双手微颤,慢慢打开杏黄色小布包,布包里是一块圆形的玉佩,玉佩是白玉,晶莹剔透,雕工很是精良,上面还雕刻有字,誉侯夫人一把就将玉佩拿在了手中,仔细端详,玉佩正中刻着一个大大的“郭”字。
玉佩在手,望着玉佩,誉侯夫人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冷冷的凝视郭牟,冷笑道:“老东西,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你可不要对我说,这不是你的随身玉佩!我说这些年怎么不见你佩戴呢!”
“这…这…”郭牟老脸通红,表情尴尬,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事实面前,已经容不得他辩解了。
“哼!”誉侯夫人气由心生,面色越来越难看。
“啪”!誉侯夫人将玉佩重重的拍在八仙桌上,霍然而立,正欲破口大骂,不知又想到什么,硬生生的将欲开骂的话咽了下去,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看了看郭青峰,又望了望郭牟,心思一转,开口说道:“这孩子不错!长的也俊俏,就是瘦弱了点,我很是喜欢。侯爷!我没能为你生下儿子,就让他留下来好了!”
听见夫人如此一说,郭牟如释重负,内心的不安顿时消了大半,不由得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爹!娘!”郭云梦插口说道:“这就认了?是否太草率了点?一块玉佩并不能说明了什么?”
郭云绮道:“妹妹说的极是,玉佩并不能证明什么,唯有滴血认亲,才能证明他是不是爹的儿子!”
“不用了!”郭牟大袖一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