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富甲诸国的云琵王国莫明覆灭已是阵年旧事。此时在距云琵城遗迹八万里远的维尔斯王国圣皇堡内一血人独立于大厅之中,周围横七竖八遍布的是尚有余热的圣皇军士兵的尸体。
死伤者从八玄门一路蔓延至圣皇堡内,可见此人技艺通天,竟一路从八玄门杀入到圣皇堡内。
圣皇堡乃是皇族的最后一道防线,一队服饰特异的圣军从左右翼门涌入,内三层外三层将浑身是血的男子围住。
这支服饰特异的军队乃维尔斯王国的最强战队“鬼神队”,没有统一的武器,也不分男女,他们唯一的共同之便处是拥有化魔之力。
鬼神队的队长即是圣皇十六皇子天星,他举起已出鞘的宝剑对着血人怒吼道:“犯我皇室威严者,必诛。”
淡然地抹去渗到眼晴中的鲜血,男子望向天星,冷漠的双眼如无底的黑洞漆黑无比,身上凶戾之气令人生畏。
“你们自己称圣,却干着那些连畜生都不如的事,可笑。”
“落大哥!你……你就是被皇室通缉的禁忌化魔——龙诺?”天星不可思异地望着血人。
“原来是阿星啊?咕……哈哈哈哈……难怪乌鸦让我防着你,是这样啊!阿星……天星。”龙诺的嗓音低沉沙哑,连笑声略带自嘲,不带一丝情感。
“龙诺,不管怎样,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逃?哈哈哈哈……”狂傲的笑声响彻大厅内外,众目睽睽之下,地上一名失去一只手臂的重伤士兵被一掌削去脑袋。
皮球大的脑袋滚滚,滚到了天星脚下,士兵那恐惧的神情被定格在死亡前的一瞬间,鼓鼓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
一股恶心的酸劲在胃里翻动,天星的脸一青一白,不禁急转身干呕。
他猛然回头,眼中杀意越发浓厚,宝剑直指龙诺怒吼:“他已不能再战,你何必再下狠手?你疯了!”
紧紧咬牙,龙诺露出狰狞的表情,狠狠地将地上沾满鲜血,绣有一个天字的锦旗踩在脚下。“我院一百零四无辜师生一夜间化作刀下冤魂,他们可曾反抗?”
天星不屑地冷哼道:“几个贱民!”
他高高在上,在他看来皇室处死多少平民根本无关紧要。
龙诺完全被这句话激怒了,登时冲向天星,劈掌迎面劈下。“天氏皇族的人都该死,你也不例外。”
【圣皇堡之战是多年之后才发生的事,开头龙诺虽不怎么像好人,其实他不过是被世道所迫罢了。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善与恶,接下来敬请欣赏龙诺成为魔王以前的故事。】
龙诺16岁,在南城区做着各种苦力活,为了省点钱寄回给孤儿院,他过着总是有一餐没一餐的生活。
吆喝声中几名卫兵唾弃地将他踹了一脚,下盘不稳的他立马倒打了个跟头重重撞到了墙上。带头的卫兵气焰嚣张,腰中长剑抽出架在龙诺肩上,剑身上还沾染着殷红的鲜血。
“够胆再说一句?”
“……”龙诺吞咽着舌头上流出的鲜血低下头保持沉默。这份工作虽然卑廉,却也能让他顾上一日三餐。孤儿院的收入微薄,面临着倒闭的风险,只有靠他们这些在外工作的人“反哺”才得以生存,他不能再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了。
“呸……”一口唾液吐在他身上,卫兵收回长剑又接着将他踩在墙上挑衅道:“是我杀死的又如何?你去告我啊!或者,站起来,为他报仇。”
“……”
看着龙诺不说话,卫兵冷哼一声,留下一句“不过是只清道的狗,竟然还想质问大爷我了!”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告他?有用吗?答案是明显的。鱼龙混杂的南城区里每天都在发生命案,各大家势各执为政,大规模的火拼也时有发生,无权无势的平民上哪平怨?
紧握双拳的龙诺竭力平息心中的怒火,这已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了,但为了孤儿院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当初应试当清道者的时候主管就声明过不可过问任何事,不然就立马走人。
胡同里的死者曾经与他同在一个孤儿院里生活。只有13岁的他那么瘦小,原本还不到离开孤儿院外出打工的年龄,无奈的是孤儿院已揭不开锅。看着他冰冷地躺在血泊中,淤青的脸似乎在呐喊着。
“对不起,对不起……不能为你报仇……”龙诺咬着牙,心里念叨了上百遍对不起。
他每天见的死人太多了,多得几乎让他的心感到麻木。把小男孩放到平板车上用一条大布盖上,取下车把手上挂着的破旧铁桶与毛刷,龙诺从附近的沟里打了半桶水将地面上的血冲洗掉。整个过程都那样轻车熟路,因为他是一位清道者,而这便是他的日常工作。
河边的荒地上又立起一块木板,龙泽,这便是刚才那小男孩的碑。一般清道者会把没人认领的尸体拖到乱葬岗去丢弃,荒地离乱葬岗不算远,这已是龙诺接任清道者工作三个月以来立的第二块碑。另一块碑下埋也是孤儿院里的同伴,他是被饿死的。据说原本他只是发烧了,倒在路边好几天没人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