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朝廷,起到兴利除弊的作用,到时天下不就又可以安定了嘛!”
邓禹的天真想法甫一出口,连对时局一窍不通的田乃禾都被逗乐了,不禁笑骂道:“小禹是拿我当成了大闹天宫的孙猴子了吧!”
本来是想顺口说句笑话缓解一下气氛,但看着三人茫然不解的表情,田乃禾立马意识到,自己所说的内容又已超越了众人所能理解的范围,此时连佛教都还没有,就更别说一只上窜下跳的猴子了。
在三人的一再追问之下,田乃禾只得简单讲述了一下《西游记》的故事。
邓晨等人被深深地吸引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世间竟还有将对现实的不满借以神怪故事的形式表达出来的做法,从而也就越发钦佩田乃禾的“学识”了。
再次展现超人“智慧”的田乃禾也在心中暗自得意,道:“这算什么……我还有<聊斋志异>没说呢!”
一番消化理解之后,终于有所领悟的邓禹虚心向田乃禾求证道:“大哥的意思是不是说,即便自己有像孙悟空一般高强的法力,想要将陈旧落后的体制改变过来,但若是遇到像玉皇大帝、如来佛这样顽固保守之人,最终也会因为势单力薄而被压…………压……”
由于后面的话会很“难听”,邓禹最终还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这篇已大大超出目前所处时代的言论却还是令田乃禾听得格外亲切,随即也语重心长地代为总结道:“小禹所说大体不差,任何人想要单凭一己之力来改变一个庞大且腐朽的王朝,都将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更何况……我又不会七十二变。”
受此启发,白恒也颇有感触地说道:“乃禾兄弟的这番话使我想起了战国时期韩非子的一句名言……”
没等他说完,邓晨与邓禹便异口同声地说道:“一手独拍,虽疾无声……”
白恒边点头边笑着说道:“没错,正是<韩非子·功名>篇中的这句。”说话间,又绕过邓禹的身子,侧头向田乃禾问道,“依乃禾看来,此语是否与你所说的极为相似呢?”
田乃禾虽是编辑出身,也算是个文化人,但偏偏对于古文没有多少了解。由于出身于军人家庭,他从小就只对领兵打仗颇感兴趣。也正是这个原因,使得他对于历史的了解仅仅局限于为数不多的几个著名将领,还有就是因为工作所必须接触的相关知识。
自从被迫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时常会听到别人这个“子”、那个“篇”的侃侃而谈,而自己也总是听得稀里糊涂,如坠迷雾一般。可不知为何,刚才的那句话,他却意外地听懂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能在人前显摆的的机会,田乃禾不假思索便脱口说道:“白兄说的很对,这就是所谓的‘孤掌难鸣’了吧!”
岂料余音未歇,邓晨等人的身躯竟同时一颤,震惊与诧异的表情立时流露在了三人的脸上。
要知道,古人的著作能够流传下来,无一不是经过反复斟酌的至理名言,绝对增减不得。而田乃禾竟能于片刻之间就将如此经典的语句加以“提炼”,且还形象生动地概括了韩非子这句话的全部含义,也就难怪邓晨三人会为此而大为动容了。
田乃禾自是不知这句成语会给邓晨等人带来如此巨大的震撼,见三人都迟迟不肯说话,还以为又是自己词不达意,不免尴尬说道:“若说的不对,三位就当我没说,没说。”
“与乃禾相处的时日越久,就越觉得乃禾非比寻常。”最先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的邓晨无比感慨地说道,“论学识,恐怕当世已少有人能够与你比肩了!”
“不错……不错……”白恒也同样激动地说道,“如此精妙绝伦的语句一经乃禾之口,其意境竟变得更为高绝。除了长安城内的大儒扬雄,我是再也想不出何人会有如此才学了!”
邓禹更是充满了仰慕之情地说道:“小弟真希望能长伴大哥左右,也好时时聆听教诲!”
轮番的夸赞令田乃禾着实有些招架不住,急忙挥手打断仍在喋喋不休的三人,抱拳哀求道:“各位行行好,不要再夸了,我都快成烂土……”一个“豆”字还没出口,登即又意识到了“危险”,慌忙改口道,“总之就饶了乃禾吧!”
……
小小的插曲过后,弟兄四人又不得不再次面对邓晨刚刚所提及的那个严肃话题。
已然认识到自己所犯错误的邓禹虚心求教道:“既然几位大哥都说天下将变,那咱们该如何应对呢?”
这句话虽然是向众人发问,但目光却投向了一旁的田乃禾,而邓晨、白恒二人也面带期待地瞧向了他。
田乃禾心里明白,自己在无意间已经成了身边这群人的“主心骨”了。但使他懊恼的是,自己只是事先知晓了王莽是个伪君子,并且将会谋反,对别的事情没准儿还不如其他人知道的清楚,这又该如何出主意呢!
看着田乃禾长时间的低着头默不作声,邓禹三人不知他是何意,所以也不好催促。四个人就这样缓缓地并马而行,四周除了偶尔的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