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谦辞之语说罢,诸葛丰目光炯炯目地将田乃禾上下打量了一番,颇为赞赏地说道:“老夫行遍天下,还是首次见到乃禾这般的少年英才!”
田乃禾礼貌应对道:“老前辈过奖了。”
恰在此时,阴府的一名小婢走上前来将众人引到了右侧首席,由于人数众多,白恒自引辛甲等四家将去另一席入座。此间只留下邓禹、邓晨、诸葛丰与田乃禾四人。
也就是片刻的工夫,美酒、糕点、果品等等吃食已被一一摆于案上。
任由众仆婢在那里穿梭忙碌,诸葛丰竟略显失落地说道:“不瞒几位,老夫平生最喜欢摆弄机巧玄奥之物,一直以来也自认为所造物件俱是精巧非凡。直到前几日邓晨拿了田壮士所绘的连弩图样来找老夫,这才知晓何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自己与真正的大宗师相比简直是有云泥之别。”
眼见诸葛丰“误会”已深,田乃禾本想要解释,却偏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一张老脸也随之憋得通红。
诸葛丰见状还以为是田乃禾脸皮“太薄”,蔼然说道:“田壮士也太过谦恭了,老夫已从邓晨、邓禹口中了解了许多,年轻人能够做到功而不骄,不错,不错!”
邓晨亦接口说道:“诸葛前辈从不轻易夸人,乃禾兄弟能得此称赞,实在是难得!”
邓禹自也不甘寂寞,连连点头凑趣道:“嗯!难得……难得……”
这老少三人的轮番夸奖真真搞得田乃禾是哭笑不得,明明是剽窃了人家诸葛亮的劳动果实,可到头来却将功劳扣在了自己的头上。如此一来,自己与卑鄙小人吴旭岂不是成了“一丘之貉”了嘛!
就在田乃禾正自胡思乱想之际,诸葛丰等人已将话题从连弩转到了别的地方。
虽已极力避免“语出惊人”,但在一番短暂交谈过后,老少三人还是都被惊呆了。诸葛丰惊讶地发现,自己多年未解的难题在面前这位少年口中竟通通成了小事一桩,其思路之开阔,见解之独到,简直已到了神鬼莫测的境地。
“老夫游历天下已十余载,还从未见过能如田壮士这般博学之人……”无比欣喜地一把拉住了田乃禾的双手,仿佛是受到了何种启发的诸葛丰言辞恳切地说道,“方才的谈话已使老夫获益良多,老夫想将其全部记录下来,流传于后世,不知田壮士以为如何?””
面对着诸葛丰的期盼眼神,田乃禾还能有何话说,没想到才刚把头一点,此老竟当即便起身告辞。众人挽留不住,只得眼睁睁看着他飘然而去。
田乃禾眼望着老人远去的背影暗自思索道:“诸葛丰应该是一个执着追求事业之人,其它任何事在他眼中都会变得微不足道。自己将‘诸葛连弩’连同其他一些构造学的知识教给了他,也肯定会被他发扬光大,流传……”
猛然间,一个古怪的念头闪过大脑,田乃禾忍不住在口中叨念道:“诸葛丰阴差阳错地学到了‘诸葛连弩’……这诸葛丰与后世的诸葛亮之间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一阵尖细的笑声打断了在田乃禾的思路,抬眼望去,原是县令吴旭不知何时已一摇三晃地来到了近前。无奈之下,只好与邓禹、邓晨重又起身行礼。
只听吴旭不无埋怨地说道:“本官见诸葛老先生在此,本想过来打声招呼,谁知此老又离席而去了。”
邓晨急忙解释道:“诸葛前辈是突然有事,所以才……”
吴旭此来显然并不是冲着诸葛丰,没等邓晨把话说完,竟又满脸堆笑地说道:“不妨事,不妨事,有乃禾在此也是一样!”
田乃禾对此人真是厌恶至极,勉强陪笑道:“不知县令大人找乃禾有何事?”
吴旭故作神秘的看了看周围,小声对田乃禾说道:“乃禾真是不够朋友,明明是你放走了强盗马武,为何却骗本官说是被他逃走了呢?这不是没把我吴旭当自己人看嘛!”说罢,两只如金鱼般鼓出眼眶的眼睛已死死盯住了田乃禾。
邓禹、邓晨闻言俱是一惊,他们知道,私放强盗按大汉律法可是重罪,这件事怎么会被吴旭知道了呢?
田乃禾也是听得心头一紧,暗自思忖道:“奇怪!放走马武时身边只有邓晨、白恒、辛甲等人,连小禹也是事后告知的,这些人都不可能将此事告诉给吴旭……莫非是周围的百姓在远处看到了什么,被吴旭知道后拿话来诈我?”
“吴大人何出此言?”
心念一转,田乃禾故作气恼道:“昨日一战,田某在三招之内本已取胜。谁料那马武狡诈异常,居然假装倒地不起,就在我等想要上前擒获他时,却突然奋起反击。由于事先没有防备,这才被他侥幸逃脱。此事邓兄、白兄、辛甲等人皆可作证,怎能说是田某故意放走了强盗呢!一定是有人向吴大人说了什么谗言,大人只需将此人唤来,田某要与他当面对质。”为求逼真,还摆出了一副愤愤不平的架势。
吴旭本以为抓住了田乃禾的把柄,哪成想对方竟是振振有词,丝毫不露破绽。
迟愣了一会儿,自知“理亏”的吴旭含糊其辞地回应道:“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