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看出,造成这种局面的人是多么的凶残。
唯一还活着的人,此时也是奄奄一息了。他的肠子已经从腹腔流了出来,脸上纵横交错着好几条被利刃割过的伤口,鼻子和耳朵都已被人割掉了。在如此重的伤情之下,唯一能支撑着他活下来的理由,可能只是一种作为一名武者该有的尊严。
田乃禾先是被惊呆了,然后是剧烈的呕吐。没有人可以在这种情形之下还能保持冷静,更何况还是一个来自二十世纪文明世界的人。
在控制住呕吐之后,田乃禾挪动脚步,来到了唯一活着的那位武士面前。
“朋友!发生了什么事?”田乃禾面色凝重地问道。
“强……盗……”在说出这两个字之后,这个可怜的人便眼望着右侧的山岭停止了呼吸。
田乃禾用手轻轻地合上他的双眼,默默地将散乱的尸体汇集到了一起。
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但在他的心中却已经升腾起了无比怒火与杀机。
对于爱好和平的人来说,绝不会轻言杀戮。可是,一旦被打破了原有的理智,随之而来的后果却是谁也无法预料的。就好像弹簧一样,向下压的越用力,反弹的能量也就越大。
此时的田乃禾就像是被压迫到了极致的“弹簧”。他需要发泄,而发泄的最好办法就是以暴制暴,以血还血。他要为这些素不相识,却又无比同情的人——报仇!
辨认清楚方向之后,田乃禾坚定地走向了密林深处。
在崎岖的山路上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一座掩映在林木中的建筑出现在田乃禾面前。
“这是否就是那伙强盗的巢穴了?”田乃禾心道。
看起来这是一座已经荒废很久的宅院,野草和藤蔓占据了其大半的位置。门、窗早已不复存在,只是四周的院墙在几棵大树的支撑下保存还算完整。屋顶上的瓦当已经残缺不全了,从一个裸露的大洞中可以看到糟朽了的横梁。
这密林中的宅院整体上给人一种突兀的感觉。可能是它曾经的主人为了躲避战乱才修建的,只是不知是何时和为什么又遗弃了它。
在轻轻靠近宅院之后,田乃禾隐约听到了有许多人谈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如此荒宅,寻常人怎么可能在这里说笑!
田乃禾感觉自己已经发现了目标。
在仔细观察了地形之后,田乃禾选择了一棵靠近右侧院墙的大树,并小心地攀了上去。借助浓密的枝叶隐藏起身体,开始窥视荒宅内部。
令人愤怒的一幕再次出现了。在宅院的左侧,两个年轻女子被剥光了衣服,呈“大”字形绑在木桩之上,十几个衣着各异的精壮男子正在肆意凌辱着她们。田乃禾所听到的笑声,正是从他们口中传出的。
在正房的进门处站立着两个男子。正一边看着那十几个人取乐,一边交谈着。
一个面容猥琐,身材不高的中年男子对另一个面目凶恶的彪形大汉说道:
“恭喜二爷!这次下山您可是立了头功啊!这阴老头在这方圆百里那可是首富,咱们绑了她侄女,不愁他不出钱来赎。”
那个被称作二爷的人大笑道:“这里也有你刁呈的功劳!等回山之后,我让大爷好好赏你小子。”
“多谢二爷!”刁呈边献媚边说道:“二爷,咱们去新野送信的兄弟也去了不少时间了,您说这阴老头会不会到官府……”
“二爷”狞笑了一声,道:“怕什么!咱们伏牛山这几年兵强马壮,小小新野县城能有多少人,量他们也不敢派兵来!即便来了……”说话间,忽又一挥手中提着的长剑,自信说道,“我也叫他们有来无回!”
树上的田乃禾有些明白了,这是一伙来自伏牛山的强盗,绑架了新野的一个姓阴的有钱人的侄女,想勒索赎金。而且强盗势力很大,根本不怕官军。
田乃禾此时的杀心已起,他最憎恶的两件事就是持强凌弱和欺负女人,而这伙强盗却偏偏两者介范。
眼见事实俱在,田乃禾已懒得多想,翻身便跃下了大树,直接从大门走了进入。他不想放走任何一个人,所以先行堵住了这唯一的出口。
首先发现田乃禾的是那个被称作“二爷”的人,随后刁呈也发现了。
他们先是一愣,旋即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彼此相视一笑。
刁呈快步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阴老头派你送钱来了,我们要的可是五百两金……”
没等他说完,如“晴天霹雳”般的一声爆喝发自了田乃禾的口中,紧随而来的是跆拳道中最凶狠的一招——“下劈”。
这灌注了田乃禾所有愤怒的一招,重重地“劈”在了刁呈的面门。刁呈的身体连同飞溅的鲜血一起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了出去,随后便瘫软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所有的强盗都被这突如其来举动惊呆了。既是震惊于这前所未见的招式,又震惊于它那强大的破坏力。
“道边的六个人可是你们杀的?”田乃禾冷冷地问道。
强盗们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