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妮睁开眼,正瞧见那个长得极像安雨杉的男孩伸手去拿刀。见他竟然什么防范措施都没有做,她便要张口叫住他,方才发现,自己嘴巴竟被胶条封上了。不用说,双手也被束缚住,背在了身后。
见凯蒂妮“醒”了,赵干坤只是瞥了一下便不再理会。而周不凡也只是回头看看,立时便又回过头去拿那把刀。
果然如凯蒂妮所担心,那刀再次跳了起来,直接“抓”住了周不凡的手!周不凡顿时便从取刀变成了行凶,他直接拧过身子便朝着赵干坤横着一划。
一阵黑气闪过,赵干坤堪堪躲开这一下,手里早已备下的符立时便像长了眼睛一般飞出贴在了地板上。随着一声咒诀,周不凡的攻击总算是停了下来,那刀也“仓啷”一声脱手掉落。最后那一瞬间,刀尖竟已迫在七师兄的眼前。
这一幕过后,凯蒂妮才明白,原来这两人已经有所准备。看样子,他们也猜出了这刀恐怕是有些猫腻的,但是,她细思以后更觉生气——这种被人怀疑的感觉是真的很不爽的。
胶布被轻轻撕掉。赵干坤单膝蹲在凯蒂妮的面前,说了句对不起,这三个字倒是从她人为人形以来最流畅的一次了。但在手上的束缚解开之后,她第一时间给了赵干坤一个嘴巴。
正蹲在地上用布隔着去取那刀的周不凡听到了声音回头一看,居然还笑了:
“哎,屋子在也不远,你俩进去演行不行?”
赵干坤没好气地说了句“滚蛋”,但接下来便又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是怔怔地看着凯蒂妮。
凯蒂妮扶着墙站起身,赵干坤忙往后退了一下给她让开地方。然而她下一个举动让赵干坤大感意外——她竟然走到了玄关,伸手去开房门。
“你……你要去哪?”
周不凡已经拿着刀要进到那个专门放置这类东西的房间了,听到赵干坤问这话不由得回头,见凯蒂妮站在那儿竟是要出去的样子,也是颇为惊讶:
“哎,吵架归吵架,犯不着离家出走。这大半夜的,天儿也凉了,别折腾感冒了回头倒耽误事儿。”
凯蒂妮充耳不闻,却发现这房门她十分陌生,好半天都没弄开。她冲着赵干坤说道:
“开门。”
“真的对不起,”赵干坤丝毫没有经验,只会说这三个字,“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道歉,我需要你来把门打开。让我出去。”
赵干坤还是站在原地。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不应该让她离开。但是,事实证明,这事儿由不得他。凯蒂妮见没有结果,又走向了窗户。刚才她便是从那里进来的,现在自然也可以从那儿离开。
“别!”赵干坤忙追过去,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这一下,凯蒂妮站住了,而赵干坤也像是塑像一样定在了那里。
那是怎样一种感觉?说不清。
他只知道手里握着的是比自己体温低的物体,可是那物体偏偏给自己一种暖透心窝的热度。他从没有体会过瞬间发烧的味道,但现在便已身在其中了。心头涌起的那股冲动像要借着千言万语挤在门缝里想要冲出来,可是到最后却只化作一股股的热流哽在喉咙,偏偏又变作哑巴,无以宣泄。
这是一种被人们称之为触电的感觉,但实际上,与那根本毫无关系。
他期待着凯蒂妮能回过头来笑着说:“看你吓的,胆小鬼。”却又怕这样自己再次不知所措。他也希望她这时候手上用些力告知自己应该怎样做,可又怕自己若真会错了意徒增误解。他更希望这个时候周不凡能出现在旁边解开这样一个尴尬的局面,然而那小子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躲了起来,身后竟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万种可能,他只是不希望下一秒自己的手被甩脱。
甚至于,他感觉如果时间就停在这一刻也是好的,那样世间万物便都再与自己无关,不用去想太多,那才是种解脱。
可时间的凝固永远都是相对的。他看到凯蒂妮回过头来了,脸上没有微笑,而是一种慌张。她开口了,带着一点哭腔:
“克里斯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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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辰醒来有一段时间了,现在他已经从惊惶中恢复过来,正远远的坐在门口附近,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怕挂满血痕的野兽会突然醒来,把自己当作美食。
他怕伯尼挣脱捆缚的皮带后再次要挟自己。
他怕小胡子醒来以后会对自己动粗--虽然从前他只是看着兄弟欺负自己,从来没插过手。
他更怕死人。
那个煎饼果子哥胸口破着一个大洞,看着就慎得慌。可这不是最重要的,他已经知道那不是他,那皮囊下面是一个外国鬼,他怕的是这外国鬼会突然像电影里那样化作幽影,不论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想妈妈,想回家。
可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到——他和伯尼一样,被捆着动弹不得。
从刚刚醒来起,他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