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各有各的烦恼。
宋光义比较单纯,他现在就想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今晚的事而被师叔们强行送回山上去。虽然冲动,但他并不蠢,否则他不会哄得师叔那个老哈哈天天哈哈笑,也不会被父亲首肯入山门。尽管众人都觉得不让他入山门首先从面子上便说不过去,更何况中华道法日衰已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时候再不培养新生力量,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到灭门的惨境,但是作为父亲有一万条理由拒绝,可是最后还是应了下来,自然也是他自小便深得众人喜爱的缘故,只不过这个喜爱……说不得,里头也有些是被烦得着实受不了了。
他瞅瞅六师叔,心里琢磨着怎么能从这个胆小鬼身上找个突破口。他要是能攻克,后面七师叔就问题不大了,那家伙心怀还是蛮广,两句诚恳的道歉就能解决问题。但看六师叔现在的表情,他觉得不是说话的时候:胆小谨慎的他现在正一个劲地挤着自己的眉心,显然也是在琢磨着什么。
他自然不知道从那个外国女孩入窗以后,大人心里在核计啥。如果他能多留意赵乾坤的表情,大致能够猜出个端倪,但显然,小孩儿终归是小孩,对这类沾上花边字眼的消息没那么敏感。他只是觉得棘手了——现在找六师叔说对不起,然后请求,说不准打断了这个喜欢思考的家伙换来的是个更坏的结果。
不过赵乾坤这边也不好过。现在他满脑子核计的都是一个问题:怎么解释凯蒂妮这个存在。
是,自己误打误撞弄来一只鸟,这鸟还挺通人性,后来就变成了洋妞。自己就把她给关仓库里了……事儿的确是这么个事儿,可是这事儿说出来可信度也太低了,就听刚才电话里老八那善意的揶揄,他便知道这事儿就算是说得再合理,从八弟那儿也绝不会换来“信任”。而老六显然也听得很清楚,虽说他错过了头两句,但凑近的时候正好听到了那关键的几句。天知道在仓库里老八和凯蒂妮都说了些什么,会让这家伙放私刑还不忘了打岔自己……
这凯蒂妮也真是的,这不是分明要自己的命嘛?一想至此,他的眼前顿时又浮现出了那个小女孩儿略显呆萌的脸……话说自己拍她屁股的时候她好像也挺不好意思的。老外不是都挺开放的嘛?怎么也会不好意思呢?还是说自己真的很有浪荡子的潜质?
且慢!
他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立时警觉起来。一抬头,恰好发现老六正看着自己,俩人不约而同地一指对方:
“我靠,差点被她给糊弄过去啊!”
一边的宋光义错愕地看着这俩人,一时还真就会错了意,以为自己这事儿俩人又一块儿捡起来了。得了,认命了,只要不回山,后头他们愿意打就打去吧,反正自己不还口不还手就得了呗!
然而当他发现自己不但没挨打,反而被那六师叔拽起来凑到赵乾坤房间门口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阵犯阴凉——这又是什么情况?
却听李玉说道:
“事不宜迟,这事儿最好老七你回避,咱就当是没发生过。回头我和师父解释个清楚就行了。”
“不行,说到底都是因我而起……不过你要是真觉得我出面不合适,那我就先去看看老八那儿怎么样了。”
老六正待进一步劝七弟,听到后面这半句顿时像是被凉在一边儿的路人甲,怔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话里怎么听都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赶脚啊!
宋光义人虽小,也不过是对这方面的事儿不太关注罢了,这时候听俩老哥哥级别的师叔这么一对话,心里一喜:
“要没啥事的话我回去睡觉了啊。”
却招来六师叔一巴掌拍在后脑:
“睡个蛋!还没睡够?”
那边赵乾坤便要推开门往外走,却冷不防门自己开了。老八周不凡一冒头进了来,便瞅见了赵乾坤要出去的样子,好奇地问:
“这么晚了你干啥去?这时间你不是应该陪着七嫂嘛?”
一提这茬赵乾坤就来气:
“哪来什么七嫂!”
那边六哥接茬道:
“老八,你来得正好,过来帮我一把。”
这是闹的哪一出?周不凡好奇怎么这么晚了都不张罗睡觉却都聚在一房间门口……那不就是自己的房间嘛?再一瞅七哥,他顿时明白了:
“噢!明白了,七哥让人家给撵出来了?该!谁让你占我屋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去吧!”
“不是那么回事!”赵乾坤少有地赶忙制止老八继续胡诌,“那是我抓来的……那个……俘虏!”
周不凡看到六师兄冲着自己一个劲使眼色,却压根不管,“你逗我。俘虏?俘虏不回自己地盘还跑我们家里来,还占了你占的我的屋不出来……行啦,你要是正经承认我还敬你是条汉子。你这么否认,我高低回去得和大师兄说说,话说他好像真的挺长时间没有开堂‘说律’了,你是不是考虑一下当把吉祥物呢?”
“老八,这话可言重了……”六师兄一听这小子开始跑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