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已经死去的孩子。就算孩子不死,秦册也不会让他们继续生活在世界上,可最近秦册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错误。
她看到了一本书,有个作者说,孩子是无罪的,大人所犯下的那些错误,跟孩子没有丝毫的关系。更何况,是孕育在母亲肚子里面的孩子,他们从未睁开眼看过世界,不了解那些所谓的恩恩怨怨。
只是靠着最原始的本能,吸取母亲肚子里面的营养,长大,然后落地,看外面的世界,如果他们有机会,他们可以开口说话,也是想要留在这个大千世界的。
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已经走了,永久不复了,而且她以后,再也不可能生育了。
这些的这些,试问,一年时光如何能还的清?
王嘉宏黑眸紧紧的缩着秦册,凝聚了悲和痛,他的唇,落在了秦册的额头上,却被秦册避开。声音低哑:“册册,我知道我以前做的很不对,但我后来是真心的,真心想要和你一起走下去。我们别闹了,嗯?”
他伸手,想要抚摸秦册的脸颊,并未触及,就被秦册所拍开,秦册冷笑,喉咙有些发紧:“王嘉宏,你在说话的时候请你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想清楚,你跟我说别闹?试问,我和你,什么样的关系?”
王嘉宏的心意,他温柔的情话告白,对秦册来说,却宛如蛇蝎,避之不及。
王嘉宏的眸光很黑,幽深不见底,靠的秦册很紧,呼吸紧紧的缠绕着,眸光却一直锁着秦册,他说:“这次我给你这个机会。你不是一直都想我死,机会摆在你面前太多次,你为什么不杀我?”
这般质问,倒是让秦册有些好笑,还不用刻意,唇角上的那抹嘲讽的笑容就已经流露出来,声音发冷:“死?对你来说,太过于便宜。”
秦册要的,就是想要慢慢的折磨着王嘉宏,让他日日夜夜都陷入痛苦之中,不得自救。然而,秦册成功的把这一切都做到了,即便她不用这些利器却伤王嘉宏,她在言语上,神情上,动作上,都伤到了。
所伤害的,是他一颗满是炙热的心,就好像有人在活生生的拉扯着他一样,心脏好像出现了罢工,呼吸难受。
“你要折磨我可以,但你别动你自己行吗?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该开心的。”王嘉宏唇角轻轻的扯动着,匕首被他直接的从胸膛里面拔出,鲜血汩汩的流出,王嘉宏连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王嘉宏冷血无情,这点她知道,可秦册所讶然的,是他对自己也这么的无情。不过,唇角却在下一秒,被讥嘲的笑容所爬满着。
他是死是活,是伤是好,跟她没有丝毫的关系,相反,他的痛苦,就是她最大的快乐。
“很累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秦册转了身,背对着王嘉宏,冷漠的言语,早就已经表明了一切。
而王嘉宏这么长时间来,也见了许多,有人说,长时间重复一件事情,是会习惯的。所谓的伤痛,是可以麻木,然后慢慢的也就不在乎了。但于王嘉宏来说,心中疼痛,从来没有一天是麻木过的,反而是越来越疼,越来越伤。
“今天晚上有活动,你要下来。”王嘉宏轻轻的扯动着唇角,温润的话语,流转而出。
但秦册并没有回答,王嘉宏也没有强求要秦册的回答,转身离开,秦册在他离开之后,走到窗户面前。
外面风光大好,看着看着,她却陷入了深思,想到了她的过往,也想到了冷澈,鼻尖有些泛酸。
冷澈,我在这里已经三年了,除却你带我走的那次让我真正开心过之外,剩下的这些时间里我从来就没有开心快乐过。谢谢你,曾经温暖过我的时光。
这些话,秦册一直都想对冷澈说,但却没机会再说了,想起来,心中满满的都是痛苦,扯的她难受。
秦册没有把王嘉宏的话听在耳里,她晚上没有下去,但下午却下了楼,走出了主宅,一步一步,走的极其的缓慢。
小时候,最羡慕的,就是那些小孩子可以爬到树上面去,在阳光下,炫耀着他们的战利品。她常常想要爬到树上面去,但父亲说过,太过危险,女孩子不能爬树。
她不信,势要爬上去看看,可还没爬上去,人就已经摔了下来,把膝盖都给摔破了。父亲见到她这样,指责她:“我都已经和你说了,女孩子不能爬树,你怎么就不听呢?现在把膝盖给摔破了,看你还怎么走路?”
“不是有爸爸在吗?爸爸可以背我。”那时候的她,笑容纯真的环住了父亲的脖子,仿佛有父亲在,一切都不是难事。
后来父亲死了,她还有古伯伯和韩函哥,可是现在,她连他们的消息都不曾获知,也出不去,整日的一个人。就算受了伤,也是一个人承受在寂寞黑夜里面舔着伤口,只因,再也找不到一个依靠了。
“小姐,今天天气有些凉,你可别着凉了。”一道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件开襟毛衣就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秦册回了神,走在树下,几片树叶轻轻的掉落,在半空中打着旋儿,心绪万千。现如今,她已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