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相貌上看,龚殷文秃,皮肤又显苍老,旁人看去,他比宁仕美还要老。而且实际年龄龚殷文只比宁仕美小四岁,要叫干爹,还是要几分勇气的。既然老婆与市长的渊源这么深,龚殷文大喜过望之下,一声干爹自然叫得爽快无比。他想,只要有利可图,管他叫什么,我都愿意。
见干爹高兴,袁丹趁机娇滴滴地说,干爹,我和殷文研发了一种榴叶茶,是采集石榴树上的嫩芽烤制而成,能祛火、养神、保肝、护肾,效果很好,准备在经开区建厂大批生产,特意请干爹品尝,鉴定一下。
说完,袁丹扬起纤纤手,从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里拿出一盒茶叶似的东西,倒进杯子,又冲进开水。然后,她恭恭敬敬地把所谓榴叶茶水递给宁仕美。
所谓榴叶茶,其实不过是以前农民大哥买不起的茶叶而发明的替代品。把石榴叶子放在火上烤得半糊后泡水,它本身就有一种特别的香味,龚殷文只不过加了些化学香料,让味道更足而已。山东一带有许多万亩石榴园,石榴树多得很,石榴叶随便采,成本极低。
龚殷文精心包装了一番说辞,袁丹再用她的殷殷红唇说出来,竟然把宁仕美蒙的结结实实。他接过茶杯,品了一口,连称是个好东西。
见宁仕美认可,龚殷文欣喜了,悄悄地用手捅了一下老婆的腰,示意她接着说。
袁丹会意,给宁仕美续上榴叶茶,撒娇地说,干爹,您也尝了,榴叶茶是个好东西,我们两个也想大干一场,只是由于原料比较稀少,成本高,需要大量资金支持——
宁仕美明白了,他们是想让他帮助弄钱。现在他是市长了,这个问题不难解决。他大手一挥,说这个问题很容易解决,让小龚去找找企良同志吧,他一定能帮你们忙的。
宁仕美口中的这个企良同志,就是市财政局局长万企良同志。袁丹不知道,可龚殷文是道上混的人,当然知道他是郎市的财神爷。只要能找上他,不愁没钱花。
想到这,龚殷文提醒说,干爹,您喝高了一点,要不要我找个人来服侍您?在天上人间这个地方,只要肯花钱,可以随时找到漂亮姑娘服侍,而且是高学历高素质的。
宁仕美摇了摇头,说我才不要那些姑娘来服侍呢,脏,脏——说完,他把目光留在了袁丹身上。
袁丹喝了几口酒,已经是一脸绯红,娇态可掬了。见宁仕美当着自己打老婆的主意,龚殷文还是很不舒服。即便是一头雄性动物,见别的雄性动物打自己的性伴侣的主意,还是会奋起抗争的。当然,此时此刻的龚殷文还不敢当面抗争,只能装聋作哑,假装没有明白干爹的意思。
见龚殷文没有会意,宁仕美有些不乐,涩涩地对袁丹说,丹丹,干爹的真正含义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看?
袁丹已经听明白了宁仕美的意思,见老公装傻,虽然有些高兴,可又有担忧。要是这个时候把姓宁的得罪了,以往的付出就白费了。忍一时之气,可得万贯家财,老娘豁出去了!想到这,袁丹媚笑道,干爹的真正意思就是干你的爹!
哈哈哈——宁仕美一阵狞笑,说丹丹,那干女儿的真正含义又是什么呢?
袁丹又媚笑道,干女儿的意思,就是干女儿!说干字的时候,她读成了四声,为动词。干女儿,就成了一个极其荡的词眼。宁仕美听了,又是一阵狂笑。然后,他伸出手,说干女儿,走,我得好好歇息歇息了!
袁丹很顺从地过去,搀扶着宁仕美,站起身来,踉跄着拥着朝包厢里面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