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平静,简直就是不紧不慢,绝对不是虚张声势。
周芳见了,心顿时凉了半截。这个眼睛男的背景肯定不同寻常,屋子里的这些人,拎出来一个都不简单,却没有个人敢去拎着眼镜男。
兰子很紧张,不敢答应也不敢不答应。见她那样子,眼睛男火了,大着舌头说,那、那你干脆点,开、开个价,一个晚上多少钱?
兰子听了,更加紧张,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解释说,大、大哥,我是学生,不、不做那个,不做那个,求您放过我吧。
啪地一声,眼镜男不由分说,扬起巴掌就给了兰子一记响亮耳光,骂道,少他妈装蒜,学生怎么啦?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妓馆,你懂吗?学生好啊,你开个价,破要多少钱,哥给你双倍的价。
这记耳光非常响亮,把姑娘们都打懵了,谁也不敢吭声,更不敢上前劝说。姑娘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这不是那种小场子,是朗市最大的娱乐场所,有南方的天上人间之称。这么多姑娘,总有不愿做的,一个不愿做,还有大把的美女等着客人做,犯不著打人,而且是打美女学生?
见兰子一味地哭,眼睛男眯着眼睛,说你嚎丧啊,成心不给面子是不是?
兰子捂着脸,强忍着屈辱,说大哥,不是我不给面子,我真的是学生,真的做不了,我从来没做过。
周芳想替她说几句话,可她不敢,她们几个姑娘都不敢,那祖宗喝得很醉,又霸道又嚣张。连跟着眼睛男一起来的客人,也脸带同情地看着她,可没人敢劝他。
那个耳光打得真狠,兰子的半边脸都肿了。祖宗打了个酒嗝,指着她的鼻子威胁道,老子再问你一次,做还是不做?
周芳和其他姑娘知道,这家伙如此不依不饶,并不是因为非要她陪不可,而是觉得当着他的朋友的面被小姐拒绝,而且是被一个小小的服务生拒绝,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非得挣回脸面不可。这些有身份的人,缺的不是钱缺的也不是女人,而是脸面脸面。这样的祖宗千万不能当着他的面强,尤其是人多的时候。可是,兰子毕竟是不谙世事的大学女生,社会阅历太浅了,脑袋不会转弯,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哭一个劲儿地摇头。
眼睛男更火了,拿起茶几上酒泼在她的脸上。酒水顺着她的脸颊,流到她的衣服上。这下更糟了,在三楼以上服务的服务生和小
马上,包厢里所有男人的眼光都落在兰子的身上。糟了!周芳马上感觉到,这些男人的眼光简直可以光兰子身上的衣物,苗头不对。果然,那个祖宗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拖到沙发上。
啊——姑娘们齐声惊呼,吓傻了。
这样的情况,周芳见到过一次。那次,也是个服务生,当时她被关在层的包厢里,里面四五个男人。据说来头不小,个个喝得像王八蛋似地。刚好那天她来了例假,跪着向他们解释,求他们不要那样。可是,那几个畜生像喝了鸡血似地,根本不听,全部扑上去。
刚开始,那个女服务生像杀猪般尖叫,后来就没有动静了。等那几个畜生走了,周芳她们才进去看她。她光着身子躺在地板上,人都傻了,地上一滩鲜血。总经理王四看了,马上叫过几个保安,要他们把血迹处理掉。然后,他又吩咐保安用布一包,把她从后门送了出去。后来,听保安说是把她送到医院去了,伤得很重,身严重裂,得动大手术。她家里人开始还闹,据说那几个人陪了一大笔钱,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反正在那次以后,周芳她们再也没有见过她。
想起那件事,周芳心里就慌,害怕悲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