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呢,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温柔的呢喃。
“别动!我只是想抱着你,好好休息——”
说着,他的头,就结结实实的靠在了女人柔软的肩膀上,慢慢阖上了眼睛。
粗粝的手指,还心疼似的,在她伤口的附近,摩挲了几下。
然后,就把他揽的,更紧了。
顾念这个时候,才想起,去观察他的神色。
柔软的小手,还有意无意的,朝他身上,摸了上去。
“你身上的伤,还疼吗?”
“放心吧,只是一些皮肉伤,也就是一盒药膏,就能搞定的事情!”
男人闭着眼睛,在她的耳边,轻声回答完,手,就顺着她的后背,拍了几下。
“早点休息吧!”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男人的神色,有些疲惫。
“额。”淡淡的点头,就把头往他的胳膊上蹭了蹭,轻轻阖上了眼睛……
A市城郊的女子监狱。
夜已经很深了,所有人都已经休息了。
却只有一个女人,双手紧紧的捏着囚服的一角,努力的,顺着阴暗的墙角,朝外张望着。
就好似,她的眼睛,能穿过墙壁,透视出去似的。
可是事实上,再怎么努力张望,除了看到阴暗的墙壁,似乎,也看不到别的了。
“就要出去了,寒越,明天,你会亲自接我出狱吗?”
轻声低喃了一句,就又故意哑着嗓子,自己回答了一句:“你为我牺牲了那么多,我一定会亲自去接你的……”
回答完,女人,这才掩着嘴,低笑了起来。
因为怕吵醒别的囚犯,她的声音压的很低。
从嗓子眼里,发出的低笑,就像是砂纸摩擦墙壁的声音。
这个时候,若是有人醒着,陡然听到这个声音,一定会被吓的,惊声尖叫起来的。
不过,还好,这会儿,没有人是醒着的。
女人,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掩着嘴,疯狂的笑了好一会儿。
这才疲惫的倚靠在枕头上,沉沉睡了过去。
天色一亮,狱警,就满脸严肃的,打开牢门,冲着里面喊了一嗓子。
“许蕙,阎星,你们可以出去了!”
许蕙揉了揉眼睛,和阎星一起,快速的收拾了一下东西。
就背着行李,跟着狱警,缓缓走了出去。
当笨重的铁门,被打开的时候,许蕙迎着早起的朝阳,甜甜的笑了。
而阎星,从牢里一出来,就自顾自的,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很自然的,背在了身上。
阎星,原本就是薛浩扬安排进来,照顾她的。
所以,许蕙也不推脱,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她的好意。
然后,视线缓缓从阳光里,移出来,朝四周打量了起来。
路边,停了一辆车子,见到她们,驾驶座上的一个男人,就立刻摇下车窗,朝她们招了招手。
阎星,应该是认识她的。
所以,二话不说,就直接拽着她,跑了过去。
车厢里,空空如也,除了主驾驶座上的陌生男人。
许蕙,就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脸庞。
别说沈寒越没来了,就连薛浩扬,也没过来。
怎么可能?
许蕙心里,已经百折千绕的,转了好几圈了。
但面上,却依然是一派波澜不惊的神色。
漫不经心的仰起头,朝那陌生的男人,看了一眼。
“寒越和浩扬,是不是有事情耽搁了?”
“恩。”
见她们上车了,男人先慢悠悠的启动引擎,这才淡淡的恩了一声。
“沈先生的太太,受伤了,这会儿,他正留在医院,照顾沈太太,而我们老大,原本是打算过来的,但因为替先生办事,这会儿正带领着弟兄们,在机场,搜索一个人的行踪,一时脱不开身……”
轻描淡写的解释了几句,车子就缓缓发动了。
许蕙,手指慢慢的合拢,攥成一团。
心里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但脸上的神色,却比谁,都淡然。
“沈先生,又结婚了?”
她这句话,就像是最漫不经心的发问。
语气,随意的不能再随意了,就好似,只是无聊的一句发问。
至于,别人要不要回答,她好像,压根也不在意似的。
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现在的心里,有多难受。
随意的外表下,每个毛孔,似乎都紧张的张开了。
“像沈先生那样长情的人,怎么可能又结婚?是沈太太,从国外回来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轻声答道。
他的语气里,分明就带着一股对沈寒越的崇拜之情。
长情吗?可是,为什么偏偏对她寡情呢?
她为了帮他指证秦慕,亲自把自己交给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