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布鞋,我想光是运送布鞋和鞋底的大船就在关江上连成一片。您现在纳园的这几百名女工刚刚够供应楚国京城的鞋底,以后这女工势必要招收的更多,管理起来也很麻烦,您自然就会很辛苦。再说,您是我家夫人和小姐的救命恩人,夫人常说您是她另外一个女儿,让我家公子一定要好好照顾您。我家公子别的不多,就是银子多,但直接给您钱,您肯定不收,倒不如合伙做生意,也给我家彤笙小姐多赚一些嫁妆银子。所以,您就别推辞了。”寒霄一向巧舌如簧,死的都能被他说成活的,而且他看人说话,比起辛漠阳沉默地不说话,他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临青溪说不定就能欣然接受了。
果然,临青溪想了片刻,就说道:“四成太多了,我要二成就行,辛漠阳你和卫玄哥一人四成,如果这样你们都能接受,那我就签这两张文书。”
“随你便!”辛漠阳扔下这三个字起身就走了。
他生气的不是临青溪拒绝了原先那个提议,而是卫玄竟然早就猜到临青溪不会要这么多的分成,还在给他的口信中说,临青溪要二成也答应,如果强硬给她四成,这件事情怕是就没法成功了。
契约文书签好之后,寒霄替辛漠阳收了起来,做生意这种事情,由他来负责就可以了。
“临姑娘,这布鞋我什么时候能往吴国运?还有,吴国人不太喜欢自己做鞋穿,要是多做一些可以直接穿的鞋子就好了,还有,吴国比较流行给心爱的人送鞋子,不知这一点对您有没有帮助?”寒霄说道。
“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给心爱的人送鞋子,你们难道不清楚,鞋子是穿上用来走路的,而送给喜欢的人鞋子,不就是要把这个人送走,这是分手的意思。”临青溪说这些纯粹是为了逗一下寒霄,古代人爱送鞋子给心爱的人,她也是有所耳闻的,而且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只不过,听到这句话的景修和去而复返的辛漠阳,却下了一个决定,以后临青溪要是送他们鞋子,他们是绝对不会要的。
临青溪签完文书之后就去找了叶氏和穆氏她们两个,并且把辛漠阳、卫玄合伙在吴国做生意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溪丫头,现在制袼褙的人手变得很紧张,纳园的人纳鞋底太快,这边院子都有点儿跟不上了,而且冬天太阳少,袼褙也不容易晒干。”鞋底卖得好是好事,但穆氏担心鞋子做不出来。
“娘,现在纳园那边都人满为患了,说不定明天人会更多,这次我打算招收女工多一些,原来的女工你和阿奶还有孙婶子、马大娘她们考核一下,也让大嫂选几个有刺绣天分的教一下,让她们别纳鞋底了,开始学习刺绣、制袼褙等,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写一份契约文书,以约束那些女工。”临氏一族的人虽然不少,可在临家村的并不多,再说现在村里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扩大生产的话,肯定要用外边的人。
“纳园的人倒是都不错,毕竟她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可她们会和咱们一条心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叶氏不想把别人想太坏,但是世道如此,她也不得不多一个心眼。
“阿奶,这千层底的鞋底制作方法,以后肯定会有人学了去的,就是不偷学,她们买了咱们的鞋子,把鞋底一次次拆开来,也是能仿制出来的,以后临家村的布鞋,除了要抓鞋底的质量,最重要是在鞋面上下功夫。”
“娘,溪丫头说的没错,这打袼褙也没有什么巧方法,再说这卖酒的有千家,可谁家的酒香还是能分得出来的,就算日后有人会了这千层底的手艺,咱们的鞋子也不会没人买。”
叶氏听临青溪和穆氏这样说,心里也想开一些,只是临家村一下子进来这么多外人,要怎么安排他们呢?
“溪丫头,你这次打算招收多少女工?工钱还是原来那样吗?”叶氏想着,她和自己的几个老姐妹又有事情忙了。
“阿奶,这次我打算招收一千个女工,再招收二百个十二岁以下的女学徒工。”临青溪想起刚才那位老妇人和她的孙女,也许纳园有学徒工并不是一件坏事。
“不行,溪丫头,这人太多了,你别说一千个女工,就是三百个,纳园也装不下。”叶氏吓了一跳,临青溪要招的人也太多了吧。
“阿奶,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将纳园拆掉,重新盖一个大点的纳园,足够把这些人都容纳下去。”临青溪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既然招收的人要增多,那么地方也要变大一些。
“现在可是大冬天,你这时候盖房子,人可不好找。还有,你说要招学徒,还都是十二岁以下的,她们都是些孩子能帮上什么忙?”叶氏摇摇头说道。
“阿奶,人有一技之长就不怕养活不了自己,这些来纳园的女孩子,她们都是抛弃掉了害羞、名声,为了能活下去才来到咱们这里的。我不知道自己一次能帮助多少人,但我想给她们一个改变自己人生的机会,再说,并不是每个人我都要的,我需要阿奶、娘、大嫂你们帮我一起挑选出那些或勤劳肯干或很有天分的人,而且值得咱们帮助的人,无论以后她们会不会回报咱们,至少这一刻我觉得帮助她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