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斯是一个异类,预料之外的异类。
修如此想到。
地面的震颤越来越严重,蓝斯突然出声下令道:“听着搜寻审判长,原地待命!”
他突然的命令,让一直站在一旁的修稍稍的将注意力转到他的身上。哪怕是心中惊讶不已,修的脸上依旧看不出来丝毫,这两个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上,都不相上下的人,这么的一前一后的站着,远远的看去,却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被忽视。
明明两人都不曾刻意的攀比,但那种不相上下的气势,就是自然而然的形成了。
“修,无论你的计划是什么,从一开始,选择的人就错了!”林楚的声音突然传来,她依旧还是那个平静淡然的女人,就如同第一次找到他,寻求合作时候的那个她一样。
修收回视线,垂下眼帘,遮挡住突然升起妖异之光的金色眼瞳,缓缓道:“我的选择从始至终都是这样,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即便是最后失败了,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但是,你呢?你做出的选择,有没有错?”
林楚一怔,她正在和家里面的人吃饭,听到修的反问,她一向运筹帷幄的神情,突然就是一变,缓缓的放下手中的碗筷。
“我说过了,不要再提起不该提起的事情!”她声音陡然一冷,微微眯起眼睛,周身的气息也是猛然一变,坐在她身旁的千铭感受的最深刻。他诧异的看向她,神情之中透着不解。
林家的人也是一副担忧神情的看着她,这个女儿一离开就是那么多年,现在回来了,总觉得似乎和他们的关系都变淡了很多,无论他们怎么做,她总是下意识的保持距离,实在是让他们挫败不已。
林楚感受到周遭人的视线,她垂下眼帘,眼底划过深深的狼狈,“修,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已经死了的人,是不会复生的!所以,不要再说一些没用的事情。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在这里就祝愿你能达成你的所愿吧!”
再次的抬起头,她依旧还是那个从容优雅的林楚,她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重新的拿起碗筷,笑着道:“怎么了?都这副神情看着我?快些吃饭吧,吃完饭还有工作要做!千铭,是吧?”
千铭注意到林家的人又将视线看向他,他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道:“嗯,确实……”刚刚的那一瞬间的气息紊乱,他是知道的,她是在和联系吗?什么时候,她和旁人联系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了?
修抿了抿唇,不该提起的事情吗?哪怕再不愿意提起,别人都忘记了,只要是你还记得,那么就根本不需要别人提起来。
【修,这场交易,你想得到什么?或许你是知道的,可是,我连我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又想要得到什么都不知道!其实这场交易,真的非常不公平,但,我却只能选择这么做!】
脑海中响起那次交易时,卫子芊的话。
修沉吟了一会儿,第一次,他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迷茫,这句话,似乎已经是第二次听说了。
第一次是林楚!
而第二次,是卫子芊!
握着权杖的手指突然感到一阵灼热感在燃烧,他突然想起那一次无意之中的触碰,明明很冰冷的手指接触,但他却感觉到很烫很烫,烫进了他的心里面。
他再次的将视线转向蓝斯,他忍不住的想到,是因为这样,所以蓝斯才会对卫子芊这么的执着吗?
他的心中,有一种奇异在翻腾。
很快,他又垂下眼帘,他这一次,本身就是为了将卫子芊带回教会。到底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到时候好好的找找原因好了!
脚下的震颤愈发的猛烈起来,崩塌也在逐渐的加剧。
无论是修,还是蓝斯,都仿佛根本没有感觉一样。
他们的视线锁定在颤抖的愈发厉害的某一处,第一次的,两人的眼中有了同样熟悉的光芒。
蓝斯是因为担心,而修则是因为马上能知道的答案,为什么他会有特殊的感觉的答案。
突然,卫子芊感觉到后背一凉,总觉得被人惦记上了的感觉。
还不等她有反应,突然整个人都往前扑去,似乎是舰船船头抬起起飞的缘故,她不受控制的整个人猛地向下滑了下去,又因为四周都是光滑一片,根本就没有东西被她搭把手。
卫子芊觉得,身为能力者,咒力能源充足的情况下,她竟然落得这么个境地,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到底右面有没有来者,她不好下结论。
“真是丢死了脸!”可可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好一会儿才勉强的将她拉住,她才避免了一路滑下去的糗样。
“谢谢可可!”她吁了口气,好险,这样掉下去的话,不死也得摔成残废。
好一会儿,舰船内部终于慢慢的平缓下来,她也终于能站起来了。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舰船中能有这么多的尘土,可想而知多长时间没有人进来过。
不过说来也奇怪,之前可可明明说是在一处空旷的地面上,怎么现在却变成了舰船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