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张梦牵魂萦的俏脸。
香兰草是一种稀有的花,它含有一种特殊的香味。杜雅汐曾向他提及要种花的事情,当时,他正偶得这么一株香兰草,本想用些手段栽进御花园,可一想到她看到香兰草可能会露出的惊喜笑容,他就立刻抱着花苗赶来环山村了。
十一的死有些蹊跷,好好的,怎么会就生了急病呢?
这会不会是杜雅汐发生了什么?
当时,收到十一的死讯时,他直觉就是谣言,待他确认了这个事实之后,他就果断的除去了袁氏母女和唐丽容。
好险!
如果他没有果断出手的话,那现在姚老夫人应该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在背后布的局吧?
当时,没有反对袁氏母女进姚府,他是抱着侥幸心理的。他以为袁二娘的出现可以让姚宸之和杜雅汐产生误会。
他甚至想着,等他们之间有了误会,自己就有了机会趁虚而入,走进杜雅汐的心里。
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与他预想的完全是背道而驰。
每每一个人静下来时,他就不停的想,杜雅汐到底是一个怎么的女子?可想来想去,各种念头,各种可能就如同疯长的藤蔓一般,紧紧的,牢牢的,把自己困在里面,绑死在那里。
越挣扎就越紧……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顾局在外面,道:“少爷,到了。”
“好!”顾怀远小心翼翼的抱着香兰草从马车上跳下来,前面,邰氏和丽婶也刚从马车上下来。她们朝他看了过来,顾怀远就抱着花盆笑着上前,“伯母,怀远又来叨扰了。”
邰氏笑着摆手,道:“顾少爷,真是爱说笑,请进吧。”
顾怀远微笑对丽婶颔首致意,紧随在邰氏身后,进了杜家院子。
众人刚踏进院子,就被鸳鸯藤花架下的一幕给吸引住了。绿荫中,红绸飘动,叮当清脆,孩子们的笑声天真灿漫……
顾怀远的目光不由的就牢牢锁在那个站在花架下手拿着络子,仰头像凝视更像是沉思的女子身上。
她的侧脸很精致,微抿的嘴唇,迷茫的眸子,似是心有千愁万绪。这样的她,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心,不由的抽痛。
顾怀远多想上前把她搂进怀里,温柔的安抚。
可是,他不能。
他不动声色的把不由向前抬出的脚抽了回来,抱着花盆的手,青筋跳动。她这是在为姚宸之担忧吗?
冷戾的目光射那个和孩子玩在一起的姚宸之身上,顾怀远咬紧了牙根,克制住自己想要上前去揍他的冲动。
这么一个不知疼惜的男人,她怎么就为他那般死心踏地?
姚宸之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不就是一个夺了她清白的人吗?
难道就因为他们之间有孩子,所以,她才这么的为他吗?
想到这里,顾怀远妒忌得要命,这样独特的女子就该配自己这种伟岸有成就的男子,自己才可以给她安全感。
“少爷,少爷。”顾局轻唤了几声。
顾怀远猛的回过神来,定神看去就见邰氏和丽婶正一脸疑惑看向自己,他这才惊自己失态了。
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的道:“第一次见到这么喜庆又好看的花架。”说着,他就看向邰氏,“伯母家中可是有喜事?”
邰氏面色就一暗,脸上浮现哀伤,“顾少爷,紫苏前几天急病刚去了。待会你可千万别再提这事了。”
浓眉紧皱,顾怀远一脸歉意的压低声音,道:“怀远冒失了,请伯母原谅。这事我一定不会再提,请伯母放心。”
看邰氏的神情,十一倒真的像是因急病而去。
“顾少爷,请进来喝茶。”
听到声响,杜雅汐就朝院门口望去,微笑着打招呼:“顾少爷,今儿怎么有空来?快快进堂屋坐。”
一个眼色,忍冬和半夏就上前扶杜雅汐,杜雅汐垂眸温柔的看着姚宸之,道:“顾少爷来了,我去招待一下。你就在这里陪这三个小伙玩吧?”
“既然家里来了客人,我怎么能不露面呢?”姚宸之伸手,胡荽就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姚宸之看向怀里抱着花盆的顾怀远,拱拱手,道:“顾兄。”
“姚兄。”顾怀远将花盆交到了顾局的手中,拱手回礼,打量了一下姚宸之的脸色,就担忧的问道:“姚兄的脸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适?”
“多谢顾兄关心,身子偶尔风寒,无碍。”
杜雅汐就关切的看着姚宸之,问道:“你真的没事?别勉强自己,要不还是让胡荽先扶你回房休息吧?我很快就回房去陪你。”
“没事!我好久和顾兄畅聊了,今天正好可以聊聊。”姚宸之浅笑摆手,一脸的风轻云淡。
男人天生就好强,尤其是在情敌面前。
不知是杜雅汐迟饨没有察觉到顾怀远那很有内容的眼神,还是姚宸之多虑了,反正,姚宸之就是不放心顾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