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门口候着,她一手拉着钱海,一手拉着钱明,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就细细交代他们,“这次的事情对老夫人和药堂的打击都很大,当家的,你当时也看到了老夫人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若不是少夫人,恐怕老夫人就……”说着,她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钱海最是看不得她哭,见她用手绢捂着脸哭,只觉心被什么搅着痛一般,他也顾不上儿子就在旁边,伸手过去就握紧妻子的手,道:“燕子,你别急。别是老夫人急病了,你也跟着倒下,那谁来伺候老夫人啊?我们都是老夫人的亲信,一直由老夫人照顾着才有今时今日,我当然也是关心老夫人,关心姚家,关心药馆的。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钱明也连忙表明心迹,“娘,你放心!儿子也一定会照顾好少爷,这事儿子多少有错,少夫人和少爷不怪罪我,已是给了我很大的宽容。我一定会记在心上,一定会好好的报答。”
钱妈妈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儿子,终于笑了笑,柔声道:“我相信你们。明儿,你不要怕辛苦,一定要要照顾好少爷,还要替少爷把事情办好。姚家正是多事之秋,我们能帮的其实都是应该做的,你们一定要记得,没有姚家就没有……”
“就没有我们钱家。”父子俩默契的接了话。
一家三口相视一眼,微微的笑了。
接下来的两天,老夫人一直卧床静养,白天杜雅汐就陪同姚宸之,拿着钱明给的清册去找苏大人帮忙,晚上回来就向老夫人汇报一下事情的进展,两人坐在床前陪老夫人说话解闷。
晚膳后,老何和钱海父子俩就会去宸院一趟,几人一起相互汇报一下各自的进度,再由姚宸之和杜雅汐给予意见和拍案决定。
关于配药坊是谁伙同的徐子谦,今天徐惜玉找到了姚宸之,把徐子谦坦白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钱海和老何听了之后,就怒不可挡的拍着桌子,骂道:“居然是钱顺,我钱家真是家门不幸,怎么会出了这么一个人?”
钱海不停的向杜雅汐和姚宸之道歉,说自己看错了人,也信错了人,竟把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引进了姚家,“少爷,少夫人,钱顺当初是我推荐进府的,如今出了这事,钱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钱顺自然是不能再留在药堂了,我马上辞了他。”
钱顺是钱海的堂亲,当时也是见他老实又可怜,所以才让他跟着钱明一起四处送货。
想不到,居然是他收了徐子谦的好处,中途偷偷以假换真。
“这事交给你去办。”杜雅汐又看向老何,道:“刚刚说到的那些人都是配药坊的人,这些人是一定不能再留在配药坊了,你让老柳把他们打发出去。”
老何连忙道:“这样是不是太便宜了他们?”
杜雅汐思索了一番,道:“他们也是被逼干的,我们打发了他们,也算是对他的惩罚了。到了京城,你们收回假药后,不能偷偷的毁掉,而是要当众销毁。那时一定有许多人围观,老何,我要你教他们如何瓣认真假药材,以示我们的诚意。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济世容不得半点弄虚作假,我们姚家更不能成为唯利是图。我们犯了错不怕被人知道,但是,我们敢认,我们也敢改。”
在风雪面前,仍旧挺胸傲然以对,她想,这应该才是祖父的精神,这才是松树的精神。
谁都会犯错,但却不是谁都有勇气承认错误的。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人都不禁心情澎湃起来,眼睛放亮,仿佛他们要面对不是有可能的指责和发难,还是上台颁奖。
姚宸之更是惊喜的看着杜雅汐。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个想法简直就是太棒了。
她说的没有错!就是要让世人都知道济世药堂不怕承认错误。
客房里的姚宸之翻来覆去无法安睡,他睁着双眼望着床顶,脑海里一直在回响杜雅汐的那一席话。
我们敢认,我们也敢改!
他忽地的坐了起来,拥被沉思,过了许久,他终是掀开被子下床,拐进屏风里取了外袍穿上就往外走。嘎吱,伸手拉开房门,冷风就往屋里钻,他拢了拢衣服,虎杖就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站在他的面前。
“少爷,你要去哪里?”
“我去看一下少夫人,你去休息吧。”姚宸之面露尴尬,指了指仅隔一个花厅的正屋。
“是,少爷!”
姚宸之走到了正屋门前,房门就由里拉开,丽婶笑眯眯的看着站在门外的姚宸之,道:“少爷,你快进去吧,外头冷。少夫人还没有睡着你,你来得正好,可以聊她说说话。我这就回房去睡了。”
说完,就笑眯眯的离开了。
明天一大早,姚宸之就要出发上京城,他们年轻夫妻一定有许多话要说。
她刚刚听到姚宸之和虎杖的谈话内容,立刻就将刚铺好的被子给收了起来,把姚宸之给迎进了屋里。
外室摆在正中央的大炉里银丝竹炭烧得正红亮,桌上的泰景蓝描花草三脚香炉正袅袅升烟,一股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