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娘说说话吧。”
“是,谢谢夫人。”李百石忙道谢,杵在一边不说话也不动。
姚灵芝朝白芷示了个神色,主仆二人就面无表情的出了房门。
李百石见姚灵芝离开了,这才轻松了一点,连忙坐到了床前,紧握着胡妈妈的手,问道:“娘,你这怎么了?脸怎么伤成这样?”
胡妈妈轻叹了一口气,强打着笑,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不小心让猫给抓了一下,百石啊,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你家媳妇和我宝贝孙子都还好吧?夫人没有让人连她们一起唤来吧?”
“都挺好的,这会儿正在家里睡着呢。”李百石笑了笑,搓了搓双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一眼胡妈妈,“只是这娃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家里的情况又……”
“你扶我起来。”胡妈妈点点头,脸色黯然。
李百石皱了皱眉,“娘,你身上有伤,就躺着吧。”
“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如果不是你家婆娘,你也不置于这般对待自己的老娘。”说着,胡妈妈释怀的笑了笑,“放心吧!娘心里都清楚,不会怪你的。只要你以后,好好的过日子,把我的大孙子养大成人,为娘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李百石一愣,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深更半夜的差人将他唤来,现在又听着娘这状似遗言的话,李百石的心不由慌乱起来。
“娘,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没事!不就被猫抓伤了吗?”
“可,你说的话?”
“我说的话怎么了?我让你好好的过日子,不对?还是我让你把我的大孙大抚养长大,不对?”胡妈妈佯怒,可心里却是万分悲哀。
没错!她现在说的就是遗言。
姚灵芝唤他来这里,一则,念及主仆多年情谊,让他为给自己送终,二则,她是用他来告诫自己,如果自己不把全部揽上身的话,那她的家人就永远也没有太平的日子过,甚至会没有了生机。
这也就是她睁开眼看到李百石时呆愣的原因了。
看到李百石的到来,她便已猜出了姚灵芝的最终选择。
胡妈妈下了床,从床底里拉出了一个黑漆小匣子,上面一灰不染的,可以想象这匣子的主人是天天都擦拭。她示意李百石抱起匣子,两人走到桌前坐了下来,胡妈妈将匣子推到了他的面前,道:“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来得到的一些赏赐和碎银,你拿回去使吧。这匣子东西可千万不能告诉你家媳妇,你是男人,身上怎么能一文钱都没有呢?”
“娘?”李百石见胡妈妈连压箱底都给了他,心里面更是忐忑不安。
胡妈妈眉头一皱,瞪了他一眼,道:“让你收下,你就收下。我在姚府吃的用的啥没有?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收收心了。这里面的钱够你回乡下置办些田地,你领着媳妇儿子回乡下去吧。待你们把家里都安顿好了,为娘就回去与你们团聚,好好的享上几年清福。”
胡妈妈说着后面的几句话时,脑海里不禁浮起一幅一家人温馨在一起的画面。
她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心知,自己是没有那个福气了。
李百石听她这么一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连忙点点头,应道:“行,一切都听娘的。我把百家巷的东西变卖了就回乡下,我在那里等娘回家。”
“别变卖了,也不值几个子,待会回去就雇辆马车起程吧。”胡妈妈见李百石疑惑的看向自己,便笑了笑,道:“娘心里着急了,想你们早日打点好,娘在姚府虽然日子过得不差,但是毕竟是下人,这日子已经过腻了去,连做梦都想过上含饴弄孙的日子。那百家巷的东西,我得空了去处理,你们就先回去吧。”
李百石深深的看着她,总是觉得她今天有着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想了想,他还是不放心的问道:“娘,你真的没事?”
“怎会有事?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夫人待我有多好?我受了伤,她在半夜都差人唤你过来,就冲这个哪个大户人家的夫人会为下人做?”胡妈妈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李百石转念一想,觉得也是这个理,便也就放下了心。
胡妈妈站了起来,从衣柜里拿了一个绣着虎头虎脑的小孩子的新枕头,她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小人儿,然后用蓝色花布一包,打了个小包袱递到了李百石的面前,“这枕头是我给我的宝贝孙子做的,你一并带了回来。”
“好!”李百石点点头,接过包袱。
“进候不早了,回去吧,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
“娘,我知道。”李百石抱着黑漆匣子和蓝布包袱离开,胡妈妈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背影的目光中带着不舍和决绝。
姚灵芝赏了一些东西给李百石,又让白芷差马夫送他回去,然后,她进了胡妈妈的房间,关上房门主仆二人在里面滴滴咕咕的说了许久。
翌日清晨,姚灵芝被丫环拥簇着去给老夫人问安,在松院不出意外的碰见了姚宸之和杜雅汐,还有徐惜玉和徐宝玉兄妹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