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徐霁这些年虽然在皇帝面前收敛了尾巴,可骨子里还是一只修身养性,亟待顺势而破的雄鹰,他有自己的人脉,有自己的幕僚,若想给一个苏青使梆子还是有这个能耐的,他想苏青应该不懂其中的道理,而且他想苏青也不是这么冲动之人,那他今日这么霸气的跟他说这一番话又是为何?
“你威胁我?”徐霁眼眸眯了眯,似笑非笑的说道。
苏青倏的笑了,笑的恣意,笑的潇洒,笑到最后竟然涌出了眼泪,他赤红着双目看着徐霁,开口道:“徐霁,你现在说我威胁你?真是好笑了,若不是你把雅儿逼至此她也不会惨遭横祸,她现在死了,死前还被人侮辱了,就算她死那背后害她的人也让她彻底的名声扫地,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生,你现在竟然跟我说我威胁你,徐霁,你还能再无耻一些吗?你一句轻飘飘的威胁能挽回雅儿的命吗?你心怎么那么的狠啊,你的妻女都惨死别人的手中你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我就没见过像你这般冷血无情的,我予你玉佩求的你把雅儿交给了我,就算她死了她也是我今生的夫人,她的死我会为她负责,至于姑丈你,从此我们两清,徐府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苏青说完便不客气的站起身,率步走了出去。
“混账东西!”徐霁怒火高涨,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苏青出了书房,沿着羊肠小道大步流星,徐锦瑟聘婷而来,走到苏青面前停下,她头微微仰着,面色有些哀戚道:“苏表哥,节哀顺变。”
苏青脸色更沉凝,俯瞰着徐锦瑟,眼里讳莫难测:“大小姐。”
徐锦瑟嘴角扯了扯,道:“苏表哥急着回去吗?要不我们到亭内坐坐?”
苏青看了她一眼,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亭子内,徐锦瑟和苏青分别落了座,手脚利索的丫鬟奉上了茶水和点心。
徐锦瑟笑道:“这是上等的毛尖,这水是我命丫鬟大早上接的露水,苏表哥尝尝味道如何?”
苏青看了她一眼,执起杯子喝了口,吝啬的赞了一句:“不错。”
徐锦瑟莞尔一笑,少顷又有点哀戚的说道:“二妹走了,苏表哥心里怕是不好受吧?就连我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些震惊,从我入徐府的门开始二妹就不喜欢我这个大姐,处处都觉得是我抢了她的风头,当时候我很生气,我心里在想怎么会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人,而且日子一久还越演越烈,可是现在她突然走了,我心里倒觉得有些不习惯了,也许你会觉得我说这种话很矫情,可这是我的心里话,不管是母亲的丧礼也好,还是二妹的丧礼也罢都是我一手经办的,看着她们的棺材入墓,我心里也很揪心,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死真的太难于琢磨了,前一秒还活剥乱跳的活人下一秒却变得了无生气的躺在棺材之内,觉得人啊还是珍惜眼前人才好,要不然下一秒生死离别也说不定。”
苏青有些空洞的望着潋滟如波的湖面,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笑了一下:“雅儿小时候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儿,特别爱跟我身边甜甜的叫着表哥,只要姑姑带她来到苏府她第一时间都会跑来我这边,那时候她有一双会说话又灵动的大眼眸,只要她看着我,我这颗心就觉得好软,好软,觉得有她在身边我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她会眨巴眨巴着可爱的眼睛对着我撒娇,只要有她在身边,我就算为了练武练的浑身酸痛都觉得没有那么酸了,别人都说我宠她宠的没有原则了,其实她才是我的支柱,因为她,我上了战场,因为她,我回了京城,一切都是为了她,如果没有她,我肃清今日也没有这么大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