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眼眸噌的又是一亮,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峰回路转,不仅在李晟那讨得了好几个绝佳的美人儿,李夋这边也松了口,这下他又有好几位美人尝鲜了。
李淳想没有人会放弃绝好的权势地位而宁愿去当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宫女,所以他好整以暇信誓旦旦的等着小美女上钩,反正他殿中的美人无数不介意封赏一个侧皇子妃的位置,到时候玩厌了在弃置一旁也就是了,不过看荀儿这身娇体嫩,肤如凝脂,眉眼之间含情似水,一举一动皆透着若有似无的妩媚,这样一个尤物只怕他短时间内是不会厌弃了。
却不料荀儿上前,敛眉低首,语气却是不卑不亢的拒绝道:“承蒙八殿下的厚爱,只是奴婢不愿,奴婢在主子跟前伺候也有六年之久,最初是念着主子不嫌弃奴婢的卑微的出身让奴婢留在他身边奴婢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奴婢的愿望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这一生不求名,不求利的跟在主子跟前伺候就好了,有个栖身之所,能填饱肚子,风雨不愁,安安分分的留在主子跟前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八殿下的厚爱请恕奴婢不能接受。”
李淳脸上的笑容一丝丝的慢慢敛去,脸上的得意终于出现了裂痕,再也隐藏不住脸上的怒容,怒火冲冲的瞪着荀儿,怒道:“不知好歹的贱胚子!”说完,愤慨的拂袖而去。
徐锦瑟作壁上观,冷眼的看着这一场好戏。李晟真是好手段,培养的人对他皆是死心塌地,一颗棋子竟然安插在李夋的身边六年而不被察觉,不得不说李晟训练出来的人才很不简单,而且隐忍力极强,蕴藏其中,顺势待发,等到爆发的时候俨然火山一样势不可挡。
“六皇子,你这婢女还真是大义凛然,我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大家都怀揣着目的跟别人交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什么都不求,就只愿留在六皇子身边的人,真真是我见犹怜啊。”徐锦瑟故意赞美道。
徐锦瑟这话看似赞美,其实细细想来又觉得暗藏玄机,她相信李夋会把这话听进耳朵里去的,也许不能一时半刻的击碎他对荀儿的信赖,不过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慢慢地就会出现裂痕,她相信李夋不是个傻子,能在如狼似虎的皇宫中生存下去必有独特的判别能力。
果不其然,徐锦瑟这话在李夋的心中掀起了一丝的波澜。李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荀儿,不过手中的棋子却是不迟疑的落下了。
荀儿心里一惊,连忙想出了对策,只见她抬起眸,眼含泪珠楚楚可怜的说道:“奴婢原是富贵人家府中豢养的一个歌姬,以色示人,富贵人家的主子高兴地时候就赏奴婢珠宝首饰,主人不高兴的时候随意打骂还是轻的,能活下去看自己的造化,若是死了一席草席裹了扔掉还是好的,就怕是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所以跟了主子之后奴婢就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只要有一席的栖身之所,这辈子就绝不会背叛主子,奴婢不是无欲无求,而是主子人实在是太好了,没有别的富贵人家的恶习,这样好的主子是奴婢以前求而不得的,奴婢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只求能够紧紧地抓住。”
徐锦瑟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真实:“当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六皇子身边有个这么可人的妙人,若是我身边有这么一个这心都酥了。”
六皇子又落下一子,摆了摆手:“这儿不需要你伺候了,你先下去吧。”
荀儿明显的感觉到李夋身上传来的冷意,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是。”临走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看了李夋一眼,只见李夋只是凝眉看着棋盘的棋子,荀儿黛眉轻颦了一下,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