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一开始锦玉言就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算是块做第一天下帝皇的料,更加别谈什么挑战三界的蠢话了。他只不过会觉得自己还没长大还在做着作为孩童的白日梦罢了。
然而,就当他还在为自己家族遗留下来的诅咒而相互纠缠时,他遇到了那个能够改变自己一生的人。换句话说,锦玉言一直相信,茫茫人海,总有一个人会与自己相遇以及其人必定自己终其一生等待之人。
……好吧说得通俗些,苏汀寒的出现,让锦玉言的世界豁然开朗。这是一场奇妙的感觉,锦玉言因此知道,他找到知音。
虽说这位知音是个面瘫,锦玉言无声的望着苏汀寒在自己面前相当自然的褪下破烂不堪的外衣之后竟然还胆大妄为到将中衣褪去。锦玉言瞬间绯红了脸,扭捏的别过头伸手扣住苏汀寒的手臂,力道因自己的紧张而用力,吞吞吐吐道:“等、等等,我去给你拿件衣裳。”
“……”苏汀寒淡淡的扫了一眼自己淤青的手臂被锦玉言的手扣住,痛感简直能把她疼得叫出声。但她在锦玉言尴尬的脸面上停顿须臾,最终也只是说:“没事,我穿你的。”
“哈?”锦玉言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偏偏下意识的拒绝道:“不行。”
苏汀寒果不其然眼底一暗,灰眸明显的落寞再次令锦玉言不知所措。纠结几番之后还是松开了苏汀寒的手转身挑出一件自己最爱的红纱衣,转念一想苏汀寒一向是素白轻纱估计不会喜欢自己这大红艳丽的衣衫吧?
得所以他这是小女子心境吗不喜欢又怎样啊!
转身,锦玉言的面颊依然红到犹如滴血的状态。苏汀寒瞧着,虽然不知锦玉言脸红的具体原因,但又不傻,知道至少锦玉言身体和心境已然恢复。不再像……她第一次瞧见锦玉言时的眼神和面容,死一般的桃花眼和阴沉硬朗的面容,简直就是一个随时在散发着戾气与魔障的容器。
因此当锦玉言正担忧苏汀寒会嫌弃自己的衣衫回过头来时,恰好瞧见苏汀寒微眯双眼,嘴角轻勾,微微梨涡浅笑。
锦玉言猛地一怔,猛然想起来苏汀寒的确是一直面瘫的,除了发怒时眼神就足够震慑敌人外,根本没有其他表情。不过这可是他第二次瞧见苏汀寒的笑呢,虽说第一次是在那般尴尬的情景之下。
思及此,锦玉言不由得失笑,褪去了大半尴尬紧张的情绪,期待着将手中的红纱衣递给苏汀寒之后立即转身,别扭依然,连双手都不知如何摆放,道:“不喜欢就扔了。”千万别扔啊那可是他最喜欢的一套红纱衣!
正此时,苏汀寒手拿着红纱衣,猛然间脑海中有什么冲击性的记忆盘旋不去。
不过还只是一个画面,若隐若现的红衣,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被鲜血染红的白衣。一个白衣人站立于错综复杂的尸堆之上,背景是潮湿冰冷的绵雨。
也就是说那满目疮痍的、灼伤她双目的鲜血,并不属于白衣人。就如同,现在的自己。
苏汀寒垂眸,平坦右手手心,视线逐渐模糊不请。紧接着意识也跟着混乱,她只记得最后听到的一句呼唤是——“苏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