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惊愕不已,委实没想到从头到尾都只是个被师兄玩弄操控的傀儡,竟在如此短时间内知晓该有的不该有的情报。若是以前,重华一定会追问原因;可如今,他重华却因此而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如师兄计划那般进行着。
重华这样想,却问:“为何你偏爱江山?你不爱师姐么?”
锦玉言对答如流:“坐拥江山,才能守护想守护之物。爱与不爱,在目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里有她就行了。
“噢?怎么说?”重华提着锦玉言的后襟纵身飞跃上空,重华驾云御风而行,才道:“若你在用这些个只言片语的谎话来诓骗于我。那我知该当作你瞧不起狐妖一族,将你干脆扔下罢了。”
重华接着嫣然一笑,声线有轻盈却难以捉摸的阴森,道:“如何?”
锦玉言一怔,没想到重华会如此计较,闷闷的嗫嚅了一句“那可是我真的话不馋一星半点的假”,口头上却立即道:“即使如此,那你我也知道直白说明了。”
重华略一点头,粲然一笑:“早该如此,啰嗦。”心里暗笑得意:果然这家伙脾性多年来未曾更改,稍稍一本正经的说话就信以为真。复又叹息,玉言啊玉言,你这家伙究竟要天真无邪到何时呢?
思及此,重华脑内恍惚,莫名奇妙就回忆到许久之前他问师姐为何专情于区区一个凡人。
师姐淡淡站立于楼台之上,晚风拂起她悠然黑亮的发,一言不发。唯独漠然的黑眸飘忽不定,又似乎一直停留在望不到边际的远方,无法触及。
重华就站在原地仰望着师姐的侧脸,自觉无趣,欲离去,师姐却突然说那是因为……
“喂,我说你这家伙究竟有没有在听?果然妖魔都是些善变的假货吗混蛋!”
锦玉言敛眉虽不爽被重华无视,奈何真个身子都得依靠他才不至于摔落高空,偏生他这都三番五次的叫喊了,重华却跟迷了窍似的不动弹。
锦玉言心生疑虑,心下一紧,想到的却是那夜于飘渺山洞里,重华失神舍命相救的情景。下意识四处张望,试图要把空荡荡又飘渺不定的空中看出个黑洞来。但事实证明,这空中除开他俩一人一妖,的确是别的生灵了。
……等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锦玉言再次眯眼细瞧:重华飞的高度并不能算是太高,至少还没高到到达天界的一重天。且他们经过的地方必定是繁华之都或者山村密林,总之,他们总该在空中遇到些么飞禽走兽才对的、然而此刻……整个天空的气息仿佛都凝固一般,森然可怖。
锦玉言再瞥了一眼重华,再三确定了重华的确是像和上次一样诡异的失神后,气沉丹田对着偌大的天空吼道:“妖魔都喜欢这般折磨来报复人么?还真是小瞧你们了!苏汀寒的师兄!”
语罢,暗中隐藏的人似乎是觉得隐瞒不下去更或许没这个必要,冷风一阵阵席卷锦玉言的眼,使其不得不阖上眼。
须臾间,距离锦玉言一尺之遥的空中,出现了一位宝蓝底衣,玄黑渡边,金丝描线出一只只张扬妩媚燕尾蝶的银发男子。
男子腰部简单的墨绿色宫绦镶着温润和田玉,挨着一边是小巧精致的玉骨笛,全身充满了天生的领袖气息以及,压倒性的实力。
锦玉言瞧得有些心虚,不过男子腰间倒是不和谐的挂了个掉了漆的金色叶子铃铛,随着风却又发不出半点声响,空荡荡的动弹。几分忧愁几分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