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凌定了定神,瞥眼瞧见项天歌深锁的眉头,不觉心头一紧。
她知道他担心的是她,只是现在她却不能以一个妻子的身份去安抚他。
仔细思索了一下,刚才项天歌他们所说的话她也听了个大概,17号想从项天歌那里得到什么,项天歌又从安俊成那里偷了什么她不清楚,她唯一抓住的关键词就是异能——她想兴许这个17号能知道点儿什么?
此时她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几乎是想都没想,便鬼使神差的朝19号走去。
一双美目也像是生了根一般黏在那抹鬼魅的黑色身影上面——那张纯色的白面具搔的痒痒的,她恨不得一脚跨到他身边给他扯下来,她要看看那张面具下头,究竟藏着一张怎么样妖媚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凌总是隐约觉得那张面具后面的人是她所熟悉的人……
恍惚中,脚下的高跟鞋一崴,欧阳凌丧气的提了提步子,索性将脚上十公分的高跟鞋给踢了下来,赤着脚跑到17号面前。
“喂,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问出这句话,她实在是憋得太久了。
自从开始怀疑安俊成不是自己的哥哥以后,她几乎每天都在暗自揣摩,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但每次除了被心口痛折磨的死去活来,她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小凌!”
“凌儿!”
耳边骤然响起两道冰寒的男生,夹带着浓烈的担忧向她袭来,让她的脊背瞬间僵直。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喊了她的名字,显然她突然的行动和问题让他们感觉很不妙!
项天歌已经迈开步子上前要将她拉开,欧阳凌透过17号脸上光洁的白色面具看见那只差一步之遥的身影靠近,他英俊的眉头紧锁,浑身透出一种阴霾,让人不寒而栗。
近了,抓住了!
项天歌终于抓住欧阳凌的手臂,将她向后拉,眉宇间又不满又焦急,该死的女人,她怎么能招惹这个鬼一样的家伙!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项队长看中的女人果然不一样,胆子够大啊!”17号带着白面具的脸稍稍歪了歪,饶有兴致的望了欧阳凌一眼,嘴角随即勾起一则阴测测的笑容,项天歌顿感不妙,拉着欧阳凌便要脱开他所控制的范围,谁知17号突地拎起欧阳凌的另外一只手,直接就带着她消失在原地,随后出现在离项天歌最远的舞台另一端。
“通常自动送上门来的女人,小爷我一向来者不拒。”17号扬起下巴跟项天歌挑衅,伸手捏住欧阳凌的下巴,迫使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脱掉高跟鞋的欧阳凌比17号矮了有四五公分的样子,如此对视,她的视线刚好与他高挺的鼻梁平行,白色的面具近在咫尺,她明明只要一伸手便能揭开他的庐山真面目,但她却直直的僵硬在当场,只因为那白色的面具下,一双深色眸子散发出的蚀骨寒气,偏偏让她动弹不得分毫。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老子发誓一定让你万劫不复!”项天歌勾起两只铁拳咆哮着,坚硬的胸膛紧紧绷起,衣服紧贴在身上,像是下一秒就会被撑裂。
黯眸狠狠的锁住那抹纤细的身影,她紧皱着秀眉,肯定是被捏痛了吧?!
铁石一般的臂膀肌肉突起分明,深邃的瞳孔像是能喷出火来,没错,他现在想杀人!
望着捏在欧阳凌下巴的那只手,他恨不得立刻给他剁了,敢碰他项天歌的女人,是不是TMD活腻了!
17号看了一眼炸毛的项天歌,偏头不语,然后又斜睨他一眼,暧昧的舔了舔嘴唇,清纯的白色面具戴在他的脸上,愣是显的无尽妖冶。
唇角勾起的笑顽固不化,里面像是刻着一行“你看我敢不敢”的打字,气的项天歌将一口厉牙咬的“咯咯”作响。
“17、号!”他咬牙切齿的喊着他的称号,17号每靠近欧阳凌一分,他眸子里的赤焰就浓烈一分,最后,他终于是忍无可忍,正要上去动手,身侧的安俊成幽幽的开口。
“冽。”薄唇轻启,安俊成柔声吐出他的名字,就像当初的时候一样,17号的身形顿了顿,转而松开了手中的女人。
转眼,抬眸,对上那抹冰艳的明蓝色,那边的男人眼中闪烁着一丝复杂的情感,一瞬间将他的思绪给晃花了。
“冽,难道你不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什么了么?”
——冽,难道你不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什么了么。
——难道你不记得了么?
一句话,倏地将17号的记忆猛地拉回到八年前。
当初他和范特西被喂了那该死的人体改造基因又被扔在同一个房间里。
那种异变的痛苦有多痛,恐怕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仿若数千只毒蝎在你的身体里律动着、撕咬着,那淬了毒的钳子深深的扎进你的肉里,生生的疼,让你生不如死。
他清楚的记得,那个房间里关的都是孩子。
阎天钢那个混蛋将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