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凌?”项天歌轻轻吟了一声,迈步过去,伸手握了握欧阳凌的手,发现她纤弱的身子竟然在微微颤抖。
俊眉狠狠裹起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情,又知道了多少,顿时让项天歌一个头两个大。
他本来的计划是将她留在身边护她周全,并且尽全力让她置身事外,但是结果往往都不能如人所愿。
思绪游离间,又听见欧阳凌漠然的声音,他不觉心头一凛。
“项天歌——”这是她第二次连名带姓喊出他的名字,第一次是在她初次见17号她误会他不要她的时候——只是这么片刻的时间,刚才她脸上洋溢着的新婚的喜悦跟幸福便已经荡然无存。
如今又从她的口中听到如斯称呼,项天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整颗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项天歌,我不计较你第一次和我结婚是为了怪盗基德布下的局,但是这一次,我以为你是因为真的爱我才会娶我,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是带着别的目的!”
果然,她还是说出了他此刻最不想听的话。
确实,他策划了这场婚礼是为了减弱安俊成摆在本体上的注意力——就在他与欧阳凌在化妆间对峙的间歇,他的人按照他的计划成功的从他的别墅里偷出了血幽灵并且交到了他的手中。
没错!M国总部处心积虑要找回的研究本体就是那颗无价之宝的血钻“血幽灵”之中——所凝结的血液!
若不是一次偶然的机会项天歌探寻到安俊成和帝国集团的关系,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当初的范特西竟然会把是研究本体的血清通过技术和血幽灵中的血融合到了一起!
当然,这也是M国总部和17号至今都没能寻得研究本体的最重要的原因。
多日繁琐而枯燥的调查工作已经让项天歌精疲力尽,如今这诸多的事项夹杂在一起,项天歌免不了心猿意马。
就在这时,耳边又传来欧阳凌淡漠的声音。
“项天歌,我们,就到此为止吧!”她扬起化着精致新娘妆容、白皙如瓷的俏脸,冷冷的打量着一旁的男人——除了漠然,男人再也没能从她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情绪的破绽。
突然就冷冰下来的声音宛若三九隆冬的冰渣子从突地从领口灌入,冻的他只打激灵;犹如尖锐的锋到,直击他的心脏处,只一下,便痛不欲生!
——第三次连名带姓的,她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
“小凌?!”
项天歌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并不怕她知道自己此举的真实目的,他甚至做好了让她任性胡闹和谴责自己的准备,但是他独独没有料到,她居然会直接提出结束!
这简直,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欧阳凌做出这个决定需要鼓足多大的勇气,需要承受多少来自心底深处的压力。
“没听懂么,我说我们到此为止了!”欧阳凌闭了闭眼睛,鼓足一口气,再次重复一遍刚才说过的话,觉得心口顿时莫名被纠紧,隐隐约约又有一种被绞痛的感觉。
越来越痛,越来越无力,她不由伸手捂住了胸口。
婕妤颤了颤,她用尽全力将鼻子里的酸涩吞咽回去,不让眼泪流下来。
欧阳凌,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你只是暂时的和他分开,只要熬过这一阵你就可以永远守护在她身边了!
欧阳凌在心里默默的安慰了自己几句,好不容易将眼眶的湿润压制下去。
没错,她这么做只是不想看到安俊成和大白鹅反目成仇。
项天歌利用他们的婚礼布局她不怪他——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毋庸置疑——他们一起走到今天,若此时她还要因为区区一个婚礼质疑他,那么她欧阳凌未免也太庸俗了!
但是,她需要一个理由——她此时迫切的需要一个逃开的理由,即便是让大白鹅伤心她也顾不得了。
毕竟伤心是一时的,而仇恨——却可以是一世的!
既然安俊成不是真的她的哥哥,那么他对她的感情便不可能再是单纯的亲情。
有过了和大白鹅之间的天干地火,要是她再看不明白安俊成的对她的深情她就是傻B!
倏地,欧阳凌就想到了那日安俊成潜入威尼斯在厕所里对她说的话:“凌儿,请你记住一点,不管哥哥做什么,都是为了保护你!”
——不管哥哥做什么,都是为了保护你。
当初她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要对她说这种话,而她还傻傻的、单纯的把它当做作为兄长的责任和守护,并且不惜牺牲自己的清白也要留在项天歌身边帮他追乔家大小姐,如今想起来,原来竟是……
只一瞬,欧阳凌的脑袋便炸开了锅,心口越发的疼,一阵一阵,绞的她浑身无力,额头也开始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脸色愈发苍白。
欧阳凌忍着剧痛,一手把持住胸口,一手托住自己的腰,拼命不让自己倒下去——脑海里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她绝对不能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