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难填欲壑> 第99章 上坟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99章 上坟(2 / 2)

口不远的地方躺好了,把马桶里的粪便倒在了自己的身上,其他的人也都做好了准备。很多人敲着车厢的铁门喊,“里边死人了!里边有人拉肚子了!里边死人了!”

日本人最怕传染病,一死一片,不但这些人白抓了,还可能传染给他们。

日本人让几个汉奸上车看看是什么情况。两个汉奸把车门打开一条缝,拿着手电,刚把头探进来,看见靠近门口躺着的臭气熏天的人了,他们只是用手电照照,就捂着鼻子躲开了。

他们对日本人汇报了看到的情况。一个日本人也拿着手电,趴在门缝向里边照了照,看见了里边地上躺着一个人,里边的臭气让他难以呼吸,就命令汉奸,把“死人”抬下来扔掉。

汉奸就指挥壮丁抬人,有两个壮丁就从门缝很费劲地挤出来,跳到地上,对汉奸说,门缝太小了,活人出来都这么费劲,“死人”就根本抬不出来,,一会儿活人也很难进去。

汉奸就打开了锁门的锁链,地上的四个人刚刚把“死人”接到手,壮丁们就像潮涌一样奔涌出来。

爷爷也被顺势拉了起来,冒着枪声跑入了黑夜。

爷爷有一个磕头兄弟叫做王玉峰,就是他和爷爷研究装死逃跑的,先下来的两个人就有他一个,也是他把爷爷拉了起来。他们毫发无损地跑出了魔掌。

1948年东北就解放了,爷爷干劲很足,家里养了很多牛马,有又收留了十多个从关内逃荒过来的人,让他们做帮工,开垦了很多的土地,俨然成了新中国的大地主了。

上级派来的工作队发现了这个问题,找爷爷谈让他把牛马、土地都交给集体,成立了合作社,让他当村长。

抗美援朝战争开始了,村长最怕的是征兵的任务。谁都是爹妈身上掉下来的肉,谁都有爹妈妻子儿女,谁也不愿意去。

爷爷由于征兵工作不得力被工作队给免了。这也是前文所说的王维东的大伯当兵去朝鲜战场的那段时间。

爷爷活着的时候常说,人这一生最大的幸福是没有战乱,现在多好哇,能安静地过日子。

在******年代,他还是村里劳动积极分子呢。村里的公共食堂办不下去,不得不解散了,挨饿就更严重了,食堂解散了,集体没有粮食分给每个家庭,农民的家里没有一粒粮食,国家有没有一分钱的救济,家里的锅碗瓢盆凡事金属的都炼钢铁了,不能炼钢铁的,都交公了,大部分也都弄坏了,弄丢了做饭的东西都没有了。

更可怕的是1960年大饥饿,爷爷的父母和一个女儿都是在那场人类大灾难中死了。

爷爷留着泪说,咱们这个地方啊旱涝都不会绝产的,土地又多,地上扔一棵苗都能活,按理是不会挨饿的。主要是粮食产下来了不让老百姓吃,都要上缴国家,支援亚非拉,国库返还的粮食又迟迟不到。一个冬天加上大半个春天,爷爷的三个亲人就没了。

再以后家里穷是很穷,没有饿死人,当时的口号是我们贫下中农就爱穷,越穷越光荣。

八十年代初,家里的日子已经很好了,爷爷也老了,郑新上大学期间爷爷去世了。爷爷活了八十四岁,他这一生大部分时间是在战乱和****中度过的,但是他还是感觉自己的一生很幸福。

郑新对表哥说:“子欲孝而亲不在。爷爷在世的时候,我也做不了什么,更不要说尽孝了。现在也就是烧纸、磕头了,安慰自己吧。”

表哥说:“我们回去吧,你说安慰自己也好,告慰先人也好,你们常回来,上上坟,也看看老家的亲朋,假如老人活着,他们也高兴。”

在回来的路上,表哥讲了一件事,在这片坟地的北侧是另一个村子的土地。去年春天,一家张姓的人耕地,就爷爷的坟给犁开了一条大沟。

兄弟排行老三的堂哥知道后就去找这家姓张的,这个人带着他的两个儿子,不但不讲理还把堂哥给骂出来了,“你赶快滚,不然把你家的坟我全给你掘了。”

堂哥打不过他们,说不得他们。在他家门口占了一会儿,就走了。

张家人都以为把郑老三骂走了就没事了呢。哪知堂哥骑着摩托很快就回来了。

他提着刚卖的两桶汽油,不管不顾地闯进张家,进屋后一句话不说,就把汽油到在他家屋里了,拿出打火机就点。

他家的老婆子扑到堂哥的面前跪在地上,哀求,“三哥,可别点呀,咱们有话好好说。三哥,咱们前后村的都挺好的,可千万别把房子烧了。”

张家的人和左右邻居都来了,把堂哥抱的紧紧的。

堂哥说:“你们可以报警也可以打我,如果不整死我,我就是爬也要点你家的房子。”

大家问明白这是是怎么一回事,都指责张家人不对,应该给郑家老人的坟给重新填好,最后这个人按照堂哥的要求,把坟给填好、磕头、上供,这件事才算了结。

郑新听完这件事唏嘘不已,张家欺人太甚,三哥真是爷爷的孙子,想爷爷有血性。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