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拉下去砍了脑袋。
瞬时间,针落可闻。
君之章依然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就连最好的礼仪师都挑不出一丝的毛病。
“好了!退朝!”
君御枫不快的回到寝殿,看什么都不顺眼。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一名小侍小心翼翼的禀道。
“恩,快让惜香进来!”君御枫浑浊的双眼爆出兴奋的晶亮的光,衬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十分诡异。
“臣妾,见过陛下。”季惜香象征性的福了福,随后就扶着君御枫坐了下来。“臣妾听说今日朝堂您为之章那个孩子指了门儿亲事?”
“啊,小六儿长大了啊,也知道找姑娘了!”君御枫想了想才回答。最近不知怎么了,脑子总是混乱的很。
“恩,兰妃去的早,之章也算是我一手带大的了。他的亲事皇上还要仔细斟酌呐,这孩子从来心思重的很呢。”季惜香带着回想的神色。
“啊,小六儿啊。那女子……”诶?那女子怎么的来着?为什么完全想不起来了呢?
“啊,既然是陛下选的,那自然是极好的。想来之章总是一个人生活,连个暖床说话儿的都没有,这样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桩心事。”季惜香不经意的接了下去,保养的极光滑的手握住了君御枫干枯的手。
“恩,我的皇儿,自然是要最好的。近日好没精神,惜香,你那羹汤怎么不做了呢?”君御枫敷衍的又说了一句,急切的反握住季惜香的手,问道。
“圣上有所不知,我日日所做的羹汤,全系皇儿万里迢迢的从极远的北方山林中找出的补药才能有那提升精气充实筋骨的奇效。而近日……”季惜香咬唇仿佛又什么难言之隐。
“什么?近日怎么了?是人手不足?还是银钱不够?”君御枫连连问道。
“不,是。是那草药急为通灵,每次都要祭天司的大长老青丹子洁身焚香,夜观星象算上七日才能窥得一线天机,寻得那草药的所在。然后又需将草药用天池净水连连施法炮制上七七四十九天。如此一来,才能够让臣妾以一腔敬爱之情熬制出来。”
“那最近怎么了?”
“最近最近,”季惜香一双美目默默含情,带着说不清的委屈,“陛下,臣妾有罪,教子无方,前几日青丹子偶遇之允,被之允好一番嘲弄,又,又以招摇撞骗其君犯上之重罪打入了天牢……”
“什么?”君御枫大怒。
“陛下,陛下息怒,之允也,也是怕陛下被欺骗……”季惜香手帕捂脸,哭的伤心。
这边,君之章似笑非笑的朝君之章拱了拱手。“太子殿下。”
“想不到六弟竟是个痴情胚子。”君之宏挑起唇角,“他日你与那姑娘成就好事,莫忘了我这个大哥啊!”
“哪里,太子殿下的成全之情,之章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机会定要好好登门道谢一番才是。”
“才子佳人,想来他日我桐华又要添一令人艳羡的传说了。”君之允走来,笑道。
“这传说的成就,还是二位好哥哥的成全起了大作用啊。”君之章挑眉。温润的面庞似是盈满了感谢。
“臣杜元耀见过三位殿下。”杜元耀穿着战袍威风凛凛的走来,周身似是环绕着三千冤魂般的冷冽。
“杜大将军不必多礼。”君之宏客气道。
“就是,大将军一向和六弟一见如故,和我们自是也不必多礼。”君之允上挑的桃花眼泛出微光。
“二位殿下说的哪里话,元耀自是臣下,当然要向君上见礼。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天圆地方,万物自有规律。”杜元耀一脸的肃杀。
“哈哈,怪不得大将军战场杀敌从未铩羽而归,想来就是这一本正经的性子起了作用。”
“大皇兄说的极是……”
“什么?”四皇子府,四皇子妃杜慧荷的房间里传出女子震怒的质问。
“皇皇上下旨要六殿下娶艾浅为妻,听说听说,还是六殿下自己求的……”倒霉的丫鬟哆哆嗦嗦的贵在地上,万般不愿的又复述了一遍刚刚传来的消息。心里祈祷这祖宗不要把气都撒在自己身上……
‘啪’的一声,茶杯碎了一地,滚烫的热水沸腾着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