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亦非等了好一会儿,对面的声音平息了,耳朵里只听见狂风的呼啸!漫天的飞雪把何亦非眼中的世界装点的到处一模一样,眼睛里白茫茫一片,已经看不出世界有任何除白色之外的其他色彩,就是他何亦非黑黑的小胡子,似乎都已经被白雪同化了,整个世界,包括他何亦非,都已经被装点成白色,像是上天在为谁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他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风中的成分,发现风中的确已经没有了人的声音!
何亦非静静地伏在雪中,不知道自己守候了多少时间,古人说南柯一梦,一梦千年!或许是因为太过集中精力注意环境中的异动,他竟没有觉察到身体的细微变化,时间正裹挟着冰冷的雪一寸一寸将何亦非的灵魂和身体剥离!
等何亦非确定环境绝对安全的时候,他的一颗扑腾扑腾狂乱跳动的小心脏总算平稳下来了,他的感觉也迅速恢复过来了,跟随知觉的恢复而来的,是何亦非精神的极度痛苦——无孔不入的寒意似乎将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给冻结了,他的毛似乎都已经掉光光了,无处不在的寒意已经将他的整个身子剥得一丝不挂,每一寸皮肤似乎都已经皴裂,每一根血管似乎都已经爆裂,他的世界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那狂野的寒风夹杂着飞雪狠狠地砸在雪地里,似乎都没有发出一点点声响,眼前突然升起一层薄雾,把何亦非的视线完全遮盖,鼻子里呼吸的似乎不是空气,却像是被冰吊子狠狠地从鼻孔倒插进肺里,疼得他快要死去,鼻孔被堵住,为了不被活活憋死,何亦非微微张开小嘴呼吸一点救命的空气,他的舌尖尝不出风的味道,只觉得牙齿似乎都快要被冻碎成粉末了!
凭着坚强的信念,何亦非勉强恢复一点点的神识,朦胧中,他似乎记得身体里不仅仅有鲜红的血液,在他的身体里,除了温暖的血液之外,还有一样东西,同样能够给他带来温暖,那就是灵气!
“灵气,能救命!”何亦非在朦朦胧胧中,用神识唤醒了被他封存的灵气!在灵气的催动下,何亦非体内原本已经冻结的血液,像是突然遇到了温暖的春风,竟是一点一点融化了!随着灵气在血脉中攒动,原本停止流动的血液似乎重新获得了动力,像是被冰封住的大河融化了冰面一样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重新流动起来!
何亦非伏在雪中,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开始张开大嘴巴呼吸,发现小命无虞了,这才把灵气给重新封存起来!
灵气能够感知突然降临的强大威胁,并对之作出反应,可是,对抽丝剥茧般绵绵软软的威胁,却是没有什么抗体!如果不是主动调动灵气,灵气是感知不到大雪正在慢慢抽干身体的温度的!正是因为如此,何亦非差点被冻死,体内的灵气也没有主动保护何亦非的身体!
何亦非调整好呼吸,这才很艰难地动动已然麻木的身体,“丫的,差点就把我给冻死了!该死的人,我这个小身板都不够吃一顿,猎杀我,何苦来哉?”
何亦非艰难地从雪中爬出来,抖抖身上残留的雪,这才发现,他的身体已经湿透了,浑身的毛发都已经湿漉漉的,在寒风中还有一缕缕白色雾气升腾而起,然后瞬间就化作冰渣直坠而下!
“冻死我了!”何亦非使劲抖动一下身体,想要把身体上的水分给抖掉,他用尽全力抖动娇小的身躯,不料却没有一点用处,“丫的,这是要把我给冻成个冰雕的节奏啊!”何亦非只觉得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好像尾巴已经不听他的使唤了,“要是使用身体储存的体能驱散身上覆盖得寒气,老子今天定要死在这雪堆里!”
“保命要紧?”何亦非狠狠心,一咬牙,凝聚起身体里的灵气,稍微一用力,只觉得一股一股的热气流在全身的经络中有条不紊地攒动,一眨眼功夫,他的身体就变成了一个小火炉,脚下的雪立刻就化开了,啪~何亦非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却没有觉得疼痛,相反,何亦非觉得还是地面舒适,泥土的芬芳让他安心,“脚踏实地才有安全感!”何亦非跺跺脚,再次抖动一下娇小的身躯,毛发里的水分被甩开了,恢复了干爽整洁!何亦非只觉得自己像是冲破了层层的牢笼,终于挣脱了束缚,重新获得了自由,何亦非是欢喜的,“生命本无价,爱情很烧钱。自由更无论,为之不要命。小命一边站,****凉快去!”
重获自由,何亦非的心情是舒畅的……
何亦非的身体像是一座小小的火焰山,以摧枯拉朽的威势横扫一切!
狂风中的雪花还没有接近何亦非的身体就已经被变成了水雾,笼罩在何亦非的头顶,像是一朵朵白色的祥云,何亦非瞅瞅头顶的白色雾气,又看看脚下干燥的泥土,抽抽鼻子,使劲吸了一大口泥土的气息,满意地咧嘴一笑,“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白雪算个鸟,老子发发威,叫你无影踪!”
何亦非踩在泥土上,“这下安全了!”摆着四方步,趾高气昂地摇摆着苗条的身躯,朝奔命时的反方向走去,何亦非每朝前一步,面前的雪歘歘歘的化开来,露出地上的泥土!
何亦非对自己的能力表示很满意,“脚踏之处,无可阻碍,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遇雪铲平,遇石头,嗯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