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刚才的话在伊芙兰黛面前再说一遍。”
面对付西诺的目光,萧峰顿时不说话了,连李哥都感到无可奈何的妖精,他哪里有能耐去和对方叫板。
看到这活宝终于消停下来,田隆昌摇了摇头,继而皱着眉朝李浮图建议道:“李哥,要是被兰黛家族知道今晚的事,保不准会引起什么没必要的误会,要不我们派人过去解释一下?”
李浮图吐出口气,淡淡道:“不用。这种事情解释不轻的,只会越描越黑,随它去吧。”
田隆昌等人闻言,尽皆沉默下来,虽然仍然有些忧虑,但想到以伊芙兰黛对李哥的情谊,应该不会添油加醋的向家族告状,所以也都没再多劝。
一行人步行回宏图大楼,走到广场停车场前,李浮图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纳兰葬花,于今晚第一次主动开口对她说话。“让萧峰送你回去吧。”
闻言,所有人都将目光注视在纳兰葬花身上。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纳兰葬花摇了摇头轻声道,清幽的视线始终看着李浮图的眼睛。
天籁般的空灵嗓音落地,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诡异起来。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虽然不算晚,但一个单身女子独自回家还是难免会存在风险,纽约虽然繁华,但却也是罪恶横行的都市,而且纳兰葬花作为绝世美人,要是一不小心被心术不正的人撞上,谁也无法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虽然纳兰葬花没有明说,但话语里潜藏的台词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
“李哥,我们送柳总监回家,你就负责送纳兰总裁吧。”
这次萧峰脑袋终于灵光了一会,柳子衿眼神复杂,紧攥着手,明显很不想看到李浮图和纳兰葬花有独处的机会,可是不知为何,她却没有出声反对,反而符合着道:“对啊,李哥,葬花姐一个人回家太危险了,你就送送她吧。”
付西诺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浅笑的柳子衿望来,神色古怪。
李浮图没有推辞,打开那辆兰博基尼的车门,“上车。”
纳兰葬花也没有任何客套,自然优雅的躬身,坐上了超跑的副驾驶。
“子衿交给你们了。”
听到李浮图的话,田隆昌等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然后目送着李浮图上车,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后,兰博基尼化身一道黑色魅影绝尘而去。
“没想到柳总监居然如此大度。”
萧峰望着兰博基尼消失的方向,轻声叹息。这个时候的他,眼神沉凝,哪里再有丝毫之前疯癫的模样。付西诺三人同样望着那个方向,脸色也是带有感慨之色。
“走吧。”
柳子衿笑了笑,率先转身。谁也不清楚这个已经渐渐成熟的婉约女子,此时心头究竟在想些什么。
……
黑色的兰博基尼与夜色融为一体,一路疾驰,车内安静并且沉闷,一对关系无比复杂的男女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李浮图目不斜视,似乎无比专注的在开车,从纳兰葬花上车后,至始至终都没偏头看她一眼,即使那是一张倾国倾城让无数男人神魂颠倒的绝美容颜。
约莫过了十分钟,李浮图似乎也觉得气氛太过僵硬,伸手将CD打开,流泻而出的不是重金属的摇滚乐曲,而是一首从未在世面上流传的钢琴曲目。
听着悠扬婉转的曲调,李浮图愣了一愣,似乎是放错了曲,当即就欲将其关上,可是手掌却被一只如羊脂美玉般柔软无骨的素手给轻轻按住。
“你在害怕吗?”
纳兰葬花淡淡道,钢琴曲调轻柔灵动,犹如山涧中流淌而过的清泉,能洗涤人内心深处掩埋的痛楚和伤痕,似乎又让她想起了多年那个午后温柔而明媚的阳光。
李浮图瞳孔缩了缩,没有回答纳兰葬花的问题,却也没有再将CD给关上。
“你走错路了。”
纳兰葬花收回手,也没有纠结上一个问题的答案,转而道:“忘了告诉你,我现在不住在苏家大宅。”
李浮图脸色微动,苏家在富豪云集的上东区有座豪宅,那里也是他长大的地方,纳兰葬花和自己的义兄结婚,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应该住在那里,所以也下意识朝苏家大宅的方向开去,可似乎自己的想法出现了偏差。
李浮图将车靠边停下,略显意外道:“那你现在住在哪?”
“去第五大道,我在那里有栋公寓。”
纳兰葬花说完便阖上了眸子,听着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钢琴曲调,嘴角缓缓溢露出一抹柔和的弧度。
看了眼身旁假寐的女人,李浮图眼神闪了闪,却也没有多问,开始调转车头,朝曼哈顿的方向驶去。
一路无声,只有钢琴曲一遍又一遍在流淌,纳兰葬花明显没有睡着,感觉到车身停下,她便睁开了眼。
“谢谢你。我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晚这样放松过了。”
李浮图笑了笑,朝外面那些世界上价值最高的公寓楼望了眼,淡声道:“上去吧,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