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顺着天窗下滴的血线,目光再次回落到墨镜上,从镜片中倒映出的影像,可看见上面有一条掠影正快速离车而去。
跳车了?当这个念头在尤金的脑际一闪而过之时,他纵身跃上桌面,抓住这个绝好的时机,伸手一把抓住天窗的拉环,只听咣得一声,天窗被下压关闭。
“嘘!”尤金惊魂未定地咽了一下口水,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当他的腿刚挪动了一下,便听到脚下有碎裂声传来。
他低头一看,一只脚正踩在那只墨镜上,把半边的镜片踩得粉碎。即而,他的视线落在了刚降生的婴孩身上,这小东西可真小,浑身是血,象穿了件血衣,却是纹丝不动地躺在那儿,只把两只黑亮的眼晴看定它上面的人,好象在问:你是谁?
呃,不知为何,他心动了一下。这种安静的凝望,若是在平常,会给人温馨的感觉,说不定还会去抱它一抱,但现在,这种环境下,却是令人产生一种不安。
尤金想都没想,快速跳离那张桌子,这才注意到,桌上起先还在蜂鸣的电话,已不知啥时被分了家,话筒掉到了桌下,坠挂在那儿晃动着正接地气呢。
他再次仰头朝天窗看了一眼,唔,还是严丝密缝地关着,一颗狂跳的心总算完全放了下来。当他再想去观查桌上躺着的婴孩时,却隐隐感到耳膜在震动,这声音似乎是从前面传来的,很快,这种感觉被证实,他的身子也随之开始左右晃动起来,虽然节奏非常的缓慢。
火车头!他猛然惊跳起来,靠!僵尸有人不吃会跳火车?才怪!
“任泽。”他大喊了一声,撇下桌上的那个小婴孩,提溜着铁板手飞也似地朝前面驾驶室奔去。
当他三步并着两步跑到驾驶室跟前时却傻了眼,不管他怎样拧动那把手也休想打开。
“搞什么嘛,任泽,开门!”他用拳头狠命地砸着铁门,但里面除了传来扭打、嘶吼的声音外,没有一点的作用。
妈的,我怎么就没想到那个女僵尸会跑去火车头捣乱呢?尤金急得想跳车,他这个“跳车”可不是真跳,而是他要从驾驶室的一侧窗尸外进入。
火车仍象一匹脱僵的野马朝前疾驶,晃动中波浪起伏得更加厉害,如果不赶快控制住这种危险的局面,即便不被僵尸咬死也会导致车毁人亡的惨剧。
不容尤金多想,他果断地抓住车头旁的爬梯,疾速地向上爬去,他要干吗?上车顶。
由于列车正处于摇摆的不稳定状态中,因此给行动带来了极大的困难,有好几次他扒住了车顶,却又被甩了回来,幸好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爬梯的铁杆,但最终他还是成功地爬了上去,并借着车身开始朝窗那边倾斜的档口,他举起手里的板手猛得朝下面半开的玻璃窗砸去。
吼!
立时,随着玻璃哗啦被敲碎,里面僵尸的嘶吼声贯之而出,撕裂耳膜。而他的身体也随之朝窗下滑去,眼看就要坠下车去。
得亏尤金是警校毕业的,灵活机智,又做过一段时间的警察,身手敏捷,在他掉下去的一刹,一只胳膊咵得一下向窗洞里探去,在整个身子堪堪要掉下车去的同时,恰被挂在了窗口。
但,火车的巨大贯性也差点使他的臂膀跟身体分了家。幸好他的另一只手上得快,及时扒住了窗框,消除了失衡的险情,同时一脚跨上了窗台,只这秒间的瞬息,则足已让他看清楚驾驶室里惊骇的一幕。
他看见司机任泽正跟一个披着长发的女僵尸扭打在一起,他的一只大手紧紧捏住僵尸的双颊,使她不能张嘴,而另一只手则拼命抓住她的一只手,使之无法动弹,但却无法阻止她另一只手在自己面门前张牙舞爪地乱抓,几乎要碰到他的脸。
这时,他才明白刚为什么打不开门,因为被对抗中相峙的双方死死抵住,如何能打开?
活死人,还不起开!尤金顿时向里一翻,倒身下地,而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间,听到动静的僵尸猛得甩掉任泽的两只控制她的手,返身朝尤金扑上去。
这动作来得太快太迅猛,没等尤金举起手里的铁板手,身子已被女僵尸扑倒在地。顿时,一股奇臭的腥味封锁住了他的口鼻,使他一阵的作呕。
“尤金,快拿板手桶她。”随着一声狂吼,任泽的两只有力的大手也飞抓过来,死死揪住女僵尸的头发朝后猛拉,不让她去咬尤金。
然而,由于用力过大,抓住的两把头发被一下撕扯掉,任泽撰着两把带着头皮的血糊糊毛发被自己向后的拉力贯倒在后面的门上,门被这意外的一击,尽然撞弹开来,发出嘭的一声响。
这一声,却是意外的救了尤金,他本被那僵尸猛得一扑,铁板手不幸脱手,且被死死地压住,他只能拼命地抵抗,根本无法去捡地上的武器,眼看着僵尸的头发被扯掉,血口又咬将下来,而身后传来的声响却令她忽然停住。
就在僵尸停下的一刹那,尤金卯足了全身的气力将这个非人类从身上推开。并一伸手抓取了地上掉的铁板手。
“来吧,活死人,看你的头硬还是我的板手硬?”尤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