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腐,你和你那师父一样迂腐。”通天老祖连连叹息。
然而,在听到张怀德的话之后,于如烟却是陷入到了迷茫之中,她静静的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背影,陡然响起了父亲那个和蔼而温柔的身影,曾经父亲无数次告诉他,自己犯了一个这辈子也无法弥补的错误,他要用自己的一辈子来弥补那个错误。
那个时候,自己一直没明白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因为他还小,小到什么也无法理解,只知道傻傻的笑,沉浸在温暖而安详的时光中,却不知这安详而温暖的时光是先辈用多少辛苦换来的。
而等到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姐姐已经告诉他,父亲死了,被自己的徒弟杀死了,就是被眼前这个男人,名为张怀德的男人。
所以,他要报仇,要让这个男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但是,此刻,他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所做所谓是否是错的,是否是在伤害他人的同时也在伤害自己,是否违背了父亲的意志。
“我没有错,如果我否认了这一切,那么这些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那我到底又什么为了什么而努力,为了一个虚伪的误会吗?”于如烟的表情十分复杂,拳头紧握,低声自言自语。
“张怀德,你是我曲进宗的天才,我不可能因为这两个小鬼,而失去你,今天无论你怎么阻拦,我都要杀了这小姑娘,莫非你以为凭借你那苦无初期的修为,能够拦住我?”通天老祖冷笑。
“既然我道心已成,自废修为那又何妨,通天你如果给我十年时间,纵然是重新修炼,我也能够超越你。”张怀德大声道,豪气干云。
“胡扯!”通天听到张怀德的话,气得大喝一声,右手一掐黑色法诀,狠狠打向张怀德的面门,强大的气流顿时在他身前化为一道道的长蛇,疯狂奔涌出来,空间在刹那间好似破碎的玻璃,崩散开来,化为无数凌乱的气流,狂卷向四面八方,周围那些曲进宗的弟子看到如此情况,立刻后退,免受波及。
“无极无天,不死不灭,通天,让你看看我这些年领悟出来的无极真意,当初,我的师父用生命给我诠释了,为了自己的理想义无反顾的那种精神,这就是无极,只要练就一颗不死不灭的心,凝聚出不死的无极意志,那便能够突破眼前的一切阻碍,谁也无法阻拦我,谁也不想压我。”长怀德双手合十,疯狂大吼,一股强大的气流瞬间从他的身体迸发出来,那头黑色的头发立刻就狂乱的舞动起来。
啪啪啪!
无数青色气流宛如流星,狠狠击中在那漆黑气流之上,狂乱的气息顿时崩灭,张怀德下一刻狂吐鲜血,而反观通天祖老,表情从容,居然毫发无伤,但是张怀德并没有因此而后退,他那双眼睛好似刺破无数星空的利剑,他的身体好似能够抵抗天地的擎天柱,笔直的挺立,无数青色气流疯狂的奔涌出来,比之方才更加的狂暴。
虽然相差好几个等级,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战斗根本无法持续,但是,张怀德却是凭借着一股不死不灭的决心在抵抗着,他双眼通红,宛如发了狂一般,迎着通天祖老那恐怖的压迫力,艰难前进,最终一拳狠狠打在通天老祖那宛如枯树皮一般的脸上。
“你甘心了?”通天老祖那冷淡的声音传来,他的眼神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头痛心。
“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张怀德脸上流出血,那宛如被无数刀口切过的伤口,密密麻麻的呈现在脸上,身上。
“在我看来,你就是任性的小孩子,期望着比切实际的结果,这样的只是任性而已。”通天老祖缓缓道。
“可惜我不是,这是我贯彻了无上意志的决定。”张怀德道。
“所以,绝对不准许别人来破坏。”张怀德又道。
他忽然转过头来,表情坚定的看着于如烟:“我和你的恩怨和下一代无关。”
“你和我父亲的恩怨也和我无关,但是你杀了父亲之后,我便失去了幸福。”于如烟冷笑。
“没错,这样看来的话,死去的人或许比较幸福吧,正是如此,当初花颜才会不杀我,并不是因为她原谅我了,而是因为觉得就算杀了我,会感觉到痛苦的人也并非是我而已,仇恨是连锁的,这股心情会伴随着活着的人不断延续下去,然后这却是旧仇和新仇不断交替的循环,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被杀之人,反而什么也体会不到,他们不会知道悔恨,不会知道伤害别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因为他们死了,死了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反而是活着的人,继承了新的仇恨。”张怀德道。
“少废话,我才不管这些呢,凭什么让我承担一切,仇恨绝对不会在我这里断绝,姐姐她想要独自承担一切,我不管,我就是要报仇,至于接下来的事情我才不管,哪怕是被人所杀,遭遇和你一样的下场,我也在所不惜,为了报仇,我义无反顾。”于如烟狂笑起来,她慢慢退后两步,看着浑身是血的张怀德。
“然而,有一点你错了,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掉,你要在我面前自废修为,你要活着好好体会自己成为一个废人然后慢慢在无力和绝望中老死的痛苦。”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