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立刻就涨红了,一挥手,恐怖的剑芒凭空浮现,狠狠的穿透了王天的身体。
噗嗤!
王天狂退,巨大的冲击波将他贯穿,变成一个浑身浴血的人,但是他却不曾倒下,尽管背脊有些佝偻,但是却仍旧是咬牙坚持。
“我绝不认输!这个世界的不公我要统统打破!”王天狂吼,如一头发疯的孤高战狼,对着满月嘶吼,发泄着内心的狂怒。
这一刻,所有曲进宗的弟子都动容了,但是他们却不敢声援,同时他们的内心感觉到一股悲凉,那是兔死狐悲的感情,曲进宗的那些长辈在他们内心的地位一落千丈,一个连自己后辈弟子都无法保护的宗门,又有什么值得依靠的价值,此刻他们开始从新审视,自己选择曲进宗是否是个错误的决定。
“不认输又如何?不甘心又如何?你转身看看你的背后,没有一个人出来为你说话,明白是为什么吗?因为这就是真理,你没有被他们帮助的价值,人从一出身开始,就得面临着被选择的悲惨命运,没有天赋,没有价值的人就理应被抛弃,你就是如此。”耿秋雨的声音如一片片锋利的刀锋,狠狠刺进王天的内心,又如千根无形的尖刺扎进在场所有曲进宗弟子的内心,他们感觉一片冰冷。
“而你错就错在,明明身在这个被规则,被不公所围困着的世界,却还要违逆大势,妄想打破一切,所以你的命运就是被灭亡,被抛弃,这个世界会用那无情的规则碾压那些违抗大势,违抗命运的无知无畏之人。”耿秋雨再度说道。
全场寂静,无人说话。
曲水山冷漠的双眼凝视着王天,没有丝毫出手的打算。
虚空宗老也是无奈的连连叹息,活到这把年纪,心里自然明白,人活着不能意气用事,需要权衡利弊,而在权衡之后,舍弃王天是最好的方法。
承无宗老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无喜无悲。
苦天宗老和承无宗老一样,都是宗主府一脉的宗老,他脸上露出尖酸刻薄的冷笑。
包括在他们身后的所有前来观摩的宗老,长老,核心弟子和内门外门弟子,甚至是杂役弟子也全部一脸木然的看着王天。
冰冷在王天的身体里游走,他感觉自己的心陷入了无尽漆黑的深渊,背后明明那么多人,却无法给予他丝毫的温暖,那一双双木然,孔洞,冰冷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块石头一般。
“该死,又回到了那熟悉的场景,一年前那些人也是这样看着我,他们看人莫非都是这样,这般势利,这般的无情,那么,身为人的感情他们有抛到哪里去了,宗门的凝聚力又到哪里去了,这样的宗门,还会成长吗?还有繁荣昌盛吗?”王天慢慢抬头,狂笑起来。
“走吧!王天,离开这里,这里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菲叶忽然大喊道,她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王天逃走吧!”又一个人喊道,那是王为中,曾经舍命救过王天的人,虽然实力不怎么样,天赋不怎么样,但是好歹还存在人的心。
“王天,我们支持你,逃离这里吧!”一个个声音此起彼伏。
整个宗主府在此刻居然被引爆了,沸腾了起来。
无数个喊声如滚滚的闷雷,将天空的云朵都给震散了。
“哈哈哈……哈哈哈……”猖狂的笑声忽然从天边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凝聚过去,一个狂傲不羁,身披白袍,腰挂玉佩的中年男子出现了。
他脚踏天空,一步步走来,宛如远古的神王从天地尽头归来,天空在颤抖,大地在悲鸣。
他一身无极真意仿佛要刺破天穹,他是张怀德,曲进宗一个个称呼为大师的存在,一个有着灭级后期实力,宗老级别地位的人,却甘愿做一个普通的长老。
他是王天的师父,在王天被无数人摒弃的时候,将王天给收留,只问:“你还记得自己修道的初衷?”
此刻,他被王天的态度所感,成功悟出了自己的无极真意,一步踏出,成就无上苦无之境。
现在他一声狂笑,却是令得整个宗主府鸦雀无声。
人们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就连那曲水山,耿秋雨,虚空宗老,承无宗老,苦天宗老,还有万剑宗的两位灭迹后期的宗老,也觉得自己的心脏麻痹了,一股无形的恐惧感从心底深处涌现。
“不愧为我张怀德的徒弟,耿秋雨,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就是被不公所围困着的世界,但是,你却又错了,不敢违抗大势的人,就算活着也没有意义,当然,违抗大势的下场或许只有死,死掉也没有意义了,但是,违抗大势的人,会产生一种力量,那就是崇拜的力量,信仰的力量,这股力量会照耀别人的内心,让人看到曙光,在这被不公所围困的世界中看到一丝通往胜利的曙光,就好似此刻这宗主府上如此耀眼的呐喊一般,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曙光,看到了希望,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声援,他们或许知道自己接下来可能会遭受严厉的处罚,但是那曙光的诱惑却仍旧无法抵御,让他们疯狂。”张怀德洪亮的声音滚滚如潮的回荡在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