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正德门外弛来的骑兵夹着一股声势,突入京畿营的阵中劈砍,那些没有武器的军士,成片的倒下,情状十分惨烈,面对突然而来的屠杀,不少军士已经重新拾起了武器。
为首的白马银甲将军迅捷无比的专挑军中的副将偏将砍杀,刀法大开大合往往一刀就将对方斩毙。此时那将驰马往载有杨方尸体的大车冲去,苏星看到此处跃下城头,一把牵住那人马缰,止住了马势。
那将看了看苏星督察院的官服,眯起眼睛,思绪急速的打转,过了好一会才从口中憋出几个字:“小苏大人,幸会!”
“韩国公,幸会!幸会!”苏星也不示弱,脸上绽开小狐狸般标志性的微笑。
太皇太后看见此种场景大声道:“鸣金!”
铿锵的一阵鸣金的响声过后,那群骑兵只得下马收刀,此时他们正处在蟠龙阵和军机营的中间,处境隐隐有些尴尬。
慕容古此时大声道:“韩国公慕容古,救驾来迟请皇上,太皇天后恕罪!”
太皇太后看了看慕容古带来的骑兵,冷哼一声。突然一阵凤笛响起,太后的銮驾便到了宣德殿的台阶下,蟠龙阵军士只得闪开一条路。
那萧太后款款拾级而上,到了这宣德殿上对着太皇太后微微施礼朱唇轻启道:“母后,这些京畿营的乱臣贼子,竟敢谋反,这是大逆不道的死罪,我看应该将他们全部诛杀,以儆效尤!”
此时太皇太后不快的看了看萧太后和他身后的燕妃,轻声道:“把杨方抬上来!”
京畿营数将抬着杨方的尸身沉重的走到宣德殿上,杨方胸前的伤口还在流血,鲜血一路滴落,让人不敢直视。
此时太皇太后拉过杨权走到杨方的身边声音有些激动:“权儿,你好好看看他,他是你的堂哥,他也是我们杨家的子孙!他只不过也曾有过一个君王梦!”
杨权看着杨方死前凝结的沉重表情,心里有了深深的触动。
“他是我的哥哥!我十四那年,是他带我在京畿营中驰马!让我知道了杨家的子孙应该自马背上建攻!”此时杨权的声调隐隐有了些君王的威严。
“权儿,你要以将军之礼风光葬他,他死于阵前,死的像个将军。虽然他要反你,但是你不能恨他,要恨就恨这至高的皇权!”太皇太后一脸的凝重,声音有些激动!
杨权的面庞抽动了两下低声说:“他首先是我的哥哥,其次才是京畿营的将军……”
太皇太后此时拉着杨权走到宣德大殿前高声道:“我,呼伦·塔塔尔·阿木尔,以我先夫和儿孙的名义恕你们无罪!京畿营将士还归本营继续为国效命!杨方厚葬!”
此时京畿营和羽林军的所有军士俯身跪下,身上甲胄发出一阵整齐的震颤声,齐声高呼:“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皇太后慷慨道:“权儿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天下!你容得下他们,才能坐的天下!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给这大殿起名宣德吗?那是因为有德者得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
杨权望着宣德殿前这悲壮惨烈的杀场,又看了看杨方,脸上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坚毅。
此时皇宫内一处水井旁,修罗投毒的刺客躺了一地,一身黑色劲装的老头听到这山呼声,脸上竟然绽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抹了抹有些发绿的眼角轻声说:“阿木尔……”
京畿营已经开始重新整肃,军士开始与羽林军一起打扫战场,此时皇宫内的气氛异常的沉重,十数辆大车将阵亡的军士遗体运出正德门,众将看的都暗暗垂泪。
此时的慕容古处境颇更为尴尬,只好讪讪的领了本部兵马出了皇宫。
柳千叶看着慕容古远去的背影,表情严峻的冷哼一声道:“小甥,你可要小心此人!”
苏星咋听娘舅此话,心里有了计较,点了点头。
柳千叶与苏星交代几句,便去忙着肃清修罗的余党,此时三处的龙追已经又送来了院中奏报:若火密探劫持京畿参军万圭速救!
此时苏星看了看皇宫内外亮起的灯光,轻叹了一口气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午后!”龙追急忙回答。
苏星掐算着时间,三四个时辰,走不出多远。
“给三处各地的联络处发消息了吗?”
“都已经发过飞鹰传书了!”
听到此处苏星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这是赞扬三处处理事情稳妥有效。苏星此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一处的探子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探子刚撒出去,一处头目还没有回报!”
苏星此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跟着龙追回到督察院。
这一次的阵仗让他心有余悸,到了三处倒了一杯茶,连喝了数杯,才平复了心情。
此时肚中腹鸣如潮,苏星才想起来,自早间入宫以来自己还没吃东西。想到此处苏星自我解嘲的笑了笑,招呼三处值守的众人到凌河茶楼吃了一回点心,也算是对本处同仁的一点犒赏。
三处长期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