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如何作答,只得轻轻的调整着缰绳,准备找准出击的机会后一击必杀,不过对于杨方他没有绝对的把握。
苏星此时第一次亲临如此大规模的战阵,这算是苏星转世后第一次观摩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只是这阵战发生的地方竟然是在皇宫中,苏星想到此处竟然有种荒谬的感觉,感觉自己这一群人就像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京畿营的倒戈一击来的太突然了,这一切的编排太出人意料,安京已经不是苏星所认识的安京了,皇朝的帝都无时无刻不在暗潮汹涌,如果暗潮足够大时,无论前朝的根基多么稳重,随时都有可能被摧毁。
皇城被围,天下大势不幸被靖王和师傅言重,苏星处在时代巨变的浪潮中,有了一种无从着力的感觉,毕竟一人之能比起来万人只力太微不足道了,往日宣德殿无形的威严,已经被罪恶的阴影慢慢遮去,只留下一声轻叹。
此时两军距离较近,对于善于突击的龙鳞卫来说有种无形的优势,但是苏星站在高处望了望对方阵中的战车、木排楼,才明白了萨克多这铁血的汉子为什么没有选择重骑突击。
即便是龙鳞的重骑面对一人多高,镶满巨刺的战车面前,只能是一堆残缺的血肉。那高逾两丈的牌楼之上,
站满了已经引弓的箭手,龙鳞一旦失去先机,蟠龙阵绝无把握挡住箭阵的攻击。
这本来就是杨方殚精竭虑所布的一个死局,安京被称为瀛洲历史上防御力最强的都城,谁也不会想到竟会有一天被人自内部攻破皇城。
皇城中防御最强的正德门,仿佛是一个处子的胸襟,坦露在前,毫无反抗之力,顷刻间,被一个狂徒无情的撕碎。
这仿佛成了烜朝历史上最可笑的悖论。
“先帝的仁慈成就了一头饿狼!”太皇太后忍不住有些愤恨的说了一句。
太皇太后的气愤,让苏星心里有了种难以言表的隐忧。
阵前静的出奇,突然萨克多缓缓打马推进了几步,这无声的推进并未打破战场上的“静”,他在悄无声息地挤压京畿营的气势,隐隐占据了上风。
而杨方突然一声长喝,断然冲锋,已经打破了萨克多所设的局。占据了“动”的先机,这是心理的比拼,也是两人的战术,此时杨方所受的威压都被他一声长啸反弹出去,反过来指向了萨克多。
萨克多无法维持那股静而冷的威压,龙鳞马长嘶,向着杨方对冲而去,两军掌鼓的军士这才反应过来。战鼓齐鸣,直震苍穹。
杨方和萨克多战马交错,电光石火,兵器交击。双方的战马都是千中选一的名驹,带起的力量全部被施加在武器上。一声金铁交鸣,两柄武器似乎要在撞击中断裂,杨方和萨克多擦身掠过。双方一齐压下胳膊上的痛楚,带马回身斩落。斩马刀被重枪的枪锋震开,双方都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到心口,两股力量不相上下。
杨方忽然发力,被振开的斩马刀闪电般撤开,萨克多策马而退,杨方的打马紧随而上。
此时苏星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甚至能听见京畿营阵前的士兵胸膛里跃动的心脏,他们已经将手中的兵器握紧,随时都有可能借着主将的威势冲上来。
萨克多这一阵竟是输了吗?苏星皱眉看着杨方手上的长刀闪动着摄人心神的寒光,已经偏西的太阳将萨克多的影子拖长,龙鳞名驹此时竟然不如杨方营中不知名的烈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