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菑害并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柳望天看完后,发觉次序有些不一样,但文字是相同的。
这时,苏映红踱步到郭允正身边,看了一会他桌上写好的《大学》,随后转身走到讲台,说:“对于《大学》不只是要会背,还要反复思考,重在揣摩它的思想,作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思想主张,他的道理何在……其实《大学》也就是一篇方法论,可惜自它诞生以来许多人却把它复杂化玄学化了。曾子本着悲天悯人的情怀写下这篇《大学》,其宗旨是希望天下人都能和平共处、安居乐业。开篇便论述了其整体步骤: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首先,“在明明德”的意思就是要先研究事物的道理,然后发现实现目标的根本方法,明白该如何作为;其次,要营造一个和平安定的社会环境,势必需要民众的参与。那么就必须将事物的道理传播给民众,对他们进行教育,使他们具有大局意识,明白利害关系,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就是“在亲民”;最后,“在止于至善”就是实现愿望,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幸福圆满地生活。”
苏映红边说边走,走到苏小兰跟前扫视了一眼,接着说:“这《大学》我跟你们也讲过三四回了吧……温故而知新,你们有什么新的感悟和体会没有,或是有什么要问的?——小兰,有吗?”
苏小兰难为情地摇摇头。她心里对于老爷子这套老古董的做法其实是排斥的。
“小方,你呢?”
苏小方亦是难为情地摇摇头,弱弱地说:“没有。”
苏映红发觉孙辈们学习的兴致不高,心情有些怅然。
一旁的苏育仁插话说:“女孩子喜欢诗词之类的居多,要让她们进行哲学思考恐怕不易。”
苏育仁当年对孔孟之学不屑的态度,苏映红是知道的。此刻听了儿子的话,他发觉儿子的思想好像变了,话里行间似乎表达了对《大学》的认同,于是附和说:“大概也是,小兰在报刊上发表的几篇新体诗,我看过,不过我这老古董没看懂,只感觉朦朦胧胧的。”
苏映红走到苏小圆身边看了一眼,随后折回到柳望天的身边,问:“小天,以前有人给你讲解过《大学》吗?”
“没有,我爸就只让我熟读背诵。”
“他就没跟你讲过些什么?”
“他说只要背诵记牢了,若是有心,将来长大了自然会懂。”
“好一个‘有心’!真是一言中的……”苏映红忽然激昂道,“你父亲可惜啦,生不逢时呀!”
房间里顿时静得出奇。大家不明白老爷子为何突然这么激动,都错愕地看着他。
不被人理解的心情是苦闷的,苏映红背着手,凌乱地踱了几步,脸上泛起黯然之色,说:“也就这样了,你们玩去吧!”说后背过身去。
大家听了这话,欢快地散去,志平也跟着跑了出去。
苏育仁感觉到父亲忧国忧民的心情又开始泛滥了,安慰说:“世态都成这样了,您就放宽心吧!”
“我呀,有时候想想,心里都是恨,中华五千年文明竟走到今天如此境地,任人欺凌,几无还手之力……而这能全是孔孟之学的错吗?《大学》中明明写着‘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这不就是在启发后人要懂得思变革新吗?孟子也说‘尽信书不如无书。’孔夫子在研究易经的《文言传》中更说‘终日乾乾,与时偕行。’都是后人只知啃死人骨头,曾经的统治者们只为一已私利,冥顽不化惹的祸。”苏映红觉得牢骚无益,就此打住。随后走到讲台桌后边坐着,拿了份报纸看了起来。
停了一会,苏映红见苏育仁点了根烟抽了起来,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索性问道:“想什么呢?”
苏育仁猛吸几口,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将它踩灭,随后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说:“之前我在学校曾和几个同事讨论过《大学》……众所周知,“格物”的意思是研究事物的规律和真相,是学习大学之道的第一步。但是大家却都有一个疑问,如此重要的问题,《大学》一文却没有说明,而是跳过了“物格而后知至”一句,直接从“意诚”开始论述,这令人有些费解……”
苏映红慢悠悠道:“那是要靠每个人天生禀赋的自然智慧去研究体会的。”
苏育仁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苏映红感觉到儿子持有怀疑态度,接着说:“世间事物种类繁多,格物这一问题,若要论述下去,那将是无穷无尽,没完没了。不过曾子也不是完全没有论述,文中引用了许多历史事件,这就是在格物,在摆明事实,从中探明道理,以让后人以史为鉴。”
苏育仁似有所悟,点了点头。
苏映红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想想,人类的第一个老师,他的知识是哪来的?还不是靠自己天生禀赋的自然智慧去研究体会的吗?!。曾子写这篇《大学》那也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苏育仁这才很果断地点头,回答:“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