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苏映红问:“知道为什么是这个答案吗?”
大家面面相觑,摇头说:“不知道。”
苏映红又问:“曾子杀猪的典故,你们听过吗?”
大家七嘴八舌道:“没听过。”然后期待地望着老爷子,想听他讲故事。
“难怪你们猜不出来。”苏映红拉着小孙子坐到一张椅子上说道,“这曾子你们应该都知道是谁吧——小天你知道吗?”
柳望天认真说道:“知道,他是孔夫子的学生,四书里的《大学》就是他写的。”
“嗯……这曾子何以杀猪故事是这样的:有一天,曾子的夫人要到集市上去,她的儿子哭着闹着要跟着去。她只好哄儿子说:“你回去,等我回来杀猪给你吃。”之后,她刚从集市上回来,曾子就马上要去杀猪。他的妻子阻止他说:“我不过是和孩子开玩笑,哄他罢了,你居然信以为真。”曾子说:“小孩是不能和他开玩笑的啊!小孩子没有思考和判断能力,等着父母去教他,听从父母的教导。现在你欺骗孩子,就是在教他欺骗别人。母亲欺骗了孩子,孩子就不会相信他的母亲,这不是用来教育孩子成为正人君子的方法。”于是曾子就杀猪煮肉给孩子吃。……现在清楚答案的由来了吧?”
大家似有所悟,纷纷点头。
苏映红本就想,春节过后,哪天有空了,就开始给柳望天授课,而此时正是清闲,于是顺着话题问:“小天,你读过四书里的《大学》吗?”他给每位徒弟传授的第一堂课并不是直观的医学,而是继承了师门的传统,首先讲授的是曾子的《大学》。
柳望天回道:“读过。”
“会背吗?”
“会。”柳望天十岁时在父亲的要求下就已能熟背《大学》了。
“学医要先学做人,而做人,‘大学之道’是不可不知的。”苏映红说,“既然谜语你们不猜了,那就跟小天作个伴,大家各默写份《大学》吧!”
在座的除了柳望天没听过苏映红讲解过《大学》,其他人已经听过好几回了,且在老爷子的要求下个个都能流利地背诵。
苏家的书房曾经也作私家学堂,因此有多张课桌,笔墨纸砚也是一应俱全。老爷子的话,孙辈们不敢怠慢,随即各自操弄着开始默写起《大学》来。
这时,苏育仁去外面串门回来,没见着儿子,听他的声音在书房,就找了过来。进了书房见一个个肃穆地坐着,在默写着什么,就知道老爷子又要讲课了。他以前像苏小兰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假日里也常听老爷子讲孔孟之学,不过他却不大用心,也没听进去多少。当时正值“五四运动”,许多学界人士认为近代中国积贫积弱与支配中国人精神两千余年的孔孟学说不无关系。因此西学盛行,孔孟学说被人视为落伍,学生们也就羞于涉及。苏育仁受此影响,因此也对其感到不屑,只是出于对父亲的尊重没有明说罢了。不过随着年龄增长,涉世渐深,回想起曾经读过的孔孟之学,觉得它虽然有落后迂腐的一面,但并不是那么的不堪。因此,此时他便有意再听听老爷子的讲课。他儿子——志平见了他,叫了声“爹爹”就跑去粘住他了。他拉着儿子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大家默写好后,苏映红首先去检查柳望天,果然如他所料,柳望天写的是朱子章句本的《大学》。仔细查看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嗯,挺好,只是你把‘其所厚者薄’和‘其所薄者厚’写对调了。”
柳望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苏映红温和说:“写得太急了吧,对调是对调,但就意思来说也没什么差别,它们是并列句,不过从治学理应严谨的角度来说这是不允许的。这个要记住。”
柳望天虚心地点了点头。
苏映红接着说:“你写的是朱子章句本的《大学》,对吧?”
柳望天回道:“是的。”
苏映红说:“朱子章句流行了几百年,至今很多读书人读的也是这个版本,不过我觉得礼记本的《大学》更加契合先贤的本意,明代大儒王阳明先生也曾有此观点。以后我讲解《大学》将会按照礼记本的来。”说着将手中一篇礼记本的《大学》递给了柳望天。
柳望天仔细看了起来: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静,静而後能安,安而後能虑,虑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後,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诚,意诚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齐,家齐而後国治,国治而後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