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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五(1 / 5)

正月初七,苏家来了位客人,这人年近五十,四方脸宽额头,留着山羊胡子,穿一件灰色长衫,与人相处始终笑脸示人,仿佛有乐不完的开心事。他叫曹有为,是洛阳城知名的书法家,平时亦好吟诗作画。曹有为和苏映红是乡邻,且多年前也曾让苏映红看过几次病,两人又都是读书人,一来二往便成了朋友。

这时,他在客厅和苏映红喝着茶聊着天,偶然间聊到了书法,聊到了书法,他不免想起刚才进苏宅时看到各房门贴着的春联,说:“苏老,您家今年这春联好像不是您的手笔呀!”

苏映红回道:“嗯,育隆的一个世侄写的。”

“您特地请他写的?”

“啊——不是,他家人都去世了,如今在我家住着。”

“哦,原来是这样!”

“怎么样,能入您法眼吗?”

“起初咋一看,感觉平淡无奇——不过这也是楷书吃亏的地方,除非要炼就得炉火纯青,结构稳重,疏密得当,一笔一画尽皆精致,否则很难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特别是写对联,文字相对较少,要呈现出书法的艺术韵味就更难了……就我刚才看到的印象来说,就是留白布局,字的大小有些失调,若单字来说,几乎无可挑剔,颜楷能写到这份上实属不易。”

苏映红听了觉得有道理,连连赞叹:“曹先生高论——高论!”

“哪里,哪里,一点拙见而已,谈不上高论!”

“确实是有你的见地,我这就把他叫来,您给他指点指点。”

“不敢,不敢。”

“您就别谦虚了——阿刘,阿刘——”

管家刘勤耕在屋外听到老爷子叫他,忙大声回道:“哎,老爷什么事?”话音刚落人便到了客厅门口。

“你去把小天叫来。”

一会,柳望天进了客厅,见有个生人,先向他鞠了躬,再问苏映红:“爷爷,您找我?”

曹有为见来人竟个是乳臭未干的少年,很是意外,手中的扇子指向柳望天,头转向苏映红,诧异问:“对联是他写的?”

苏映红隐隐笑着,点了下头,说:“是他。”随后向柳望天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来,见过曹先生。”

柳望天云里雾里,只得向曹有为再鞠了躬,说:“曹先生好!”

曹有为打量着他,回道:“好好好,坐!”

苏映红跟着说:“坐吧!”

柳望天这才坐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曹先生是咱们洛阳城有名的书法家,以后你可以向他多多学习。”苏映红说。

柳望天听后恭谦说:“望曹先生多多指教!”

“你字练了几年啦?”曹有为笑容可掬问道。

“五岁起,我父亲就开始教我写字。如果从那时候开始算十来年了。”

“哦,平时还练吗?”

“空闲时间会练。”

“只习颜楷?”

“嗯。”

曹有为说:“这宅子的春联都是你写的吧,写得不错!”

柳望天谦虚道:“爷爷非让我写的,写得不好,字的大小不大一致,间距也不太平均。”

曹有为听了哈哈地笑了两声,对着苏映红说:“这孩子不错,知道找出自己的缺点,将来还会长进的,前途无量呀!”

苏映红乐呵呵回道:“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柳望天听到“前途无量”四个字心里激荡了一下,虚荣心满足了不少,可转念一想,却又感到茫然……他看了曹有为一眼,心想也不知他是说的真心话,还是为讨老爷子开心。

……

春节渐渐远去,节日的气氛随之慢慢消逝。正月初九苏宅便没有了来串门的客人。这天下午,苏小兰不知从哪翻出了本谜语大全,引得郭允正、苏小方、柳望天和苏小圆跟随她聚集在书房里竞猜谜语。然而却少有猜得出来的,闹腾了一阵,众人便意兴阑珊了,大家正欲离开书房,这时老爷子牵着小孙子走了进来。苏映红年轻时喜欢猜谜语,这谜语大全就是他年轻时买的。刚才他在中院带着小孙子玩耍时偶然听到苏小兰念谜题的声音,引起了他的兴趣,小孙子又嚷着要来找哥哥姐姐们玩,于是就带他进了书房。本来想凑个热闹的,没想大家却偃旗息鼓,疑惑问:“你们不是在猜谜语吗,怎么不玩啦?”

苏小圆陶气道:“没劲,猜的都不对。”

苏映红乐呵呵问道:“一个都没猜着?”

苏小方和苏小圆异口同声道:“就允正哥猜对了两个。”

苏映红笑了笑说:“看来你们脑子没我好使,我像你们这般年纪的时候,有几年元宵节,洛阳的学子们组织猜灯谜大赛,我每次都是名列三甲……刚才我听小兰念了‘曾子何以杀猪?打一成语。’这个猜对没有?”

郭允正摇了摇头,说:“没有。”

“非同儿戏”苏小圆鬼灵精怪道,“——堂姐告诉我的。”

“……书上有答案。”苏小兰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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