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求人的态度来,恭敬道:“有件事要劳驾您,事情你也听说了吧,我跟这个‘大个子’张金贵,向来无怨无仇,也不知怎么惹了他,昨天动了好大的火,砸了我的摊,逼我离开洛阳。我想啊,你平时跟他有些交情,想求您去跟他说说,肯请他高抬贵手,让我留在洛阳好讨口饭吃。”
老杨听后显得有些尴尬,笑容也不自然了,支吾道:“这个呀……我跟他呢,也只是点头之交,谈不上交情。这事情我可能办不了……”
“您帮我去说说,成不成是另外一回事。好歹我也得知道他大哥是谁,是怎么惹恼的他,死也得死个明白不是?”柳从义一肚子的憋屈,有点自说自话。
“这个……我实在是……”老杨似乎想拒绝,但却又下不了决心。
“求您了,老杨,您若能帮了我这回,我记您一辈子的好!”人一落魄,就低声下气,柳从义抓住一线希望,作了揖,哀求道,“您说,这兵荒马乱的,好不容易有个安身的地方,离开洛阳说不定就是个死。”说着几乎要落泪。
“……那好,我明天就去跟他说说。你就别再伤心了。”老杨沉吟道。
柳从义见老杨把事情应承下来,遂对他千恩万谢,又将提来的礼物作了交代,再客套几句就回去了。
第二天晚上,吃过晚饭,柳从义迫不急待地到老杨家打听情况,柳望天也跟了去。
老杨娓娓道来:“这‘大个子’,东西是收下了,但没有明确表态是否把事情了了。只说他是按照大哥的意思办事,他还得请示了大哥再说。至于他大哥是谁,他只说是个卖药的,我也不敢多问,估计是你抢了他的生意,故意跟你过不去了。言谈中,听他意思,就是不想让你在洛阳城里继续卖药了。”
柳从义听后稍稍放心了些,必竟这“大个子”没有要把事情做绝的意思,且他本就有打算要到乡下去卖药,只要能在这住着,不在城里卖药也行。于是向老杨道出了心中的想法:“只要不逼我离开洛阳就行,我可以到乡下去卖药。”
老杨回道:“也好,到乡下去,免得在这城里转悠,哪天被他遇上了,不知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事情谈完,爷孙二人回了家。
此后,爷孙俩就少有在洛阳城里卖药了,有也是离北关远远的地方去,大多时间是到乡下去,生意虽差了些,但还可勉强度日。较之以前要走更远的路,也劳累许多。不过,爷孙俩还是知足的,再不好也比当初流落街头强。如此过了一个多月,相安无事,张金贵那事似乎不了了之了。一想到这,柳从义不免对老杨心怀感激。
……
1939年7月的一天晚上,爷孙俩正准备睡觉,远处突然响起了几声枪响。大约过了半小时,窑洞的门被人敲得乒乓响,叫嚷着说是警察搜捕逃犯,请开门接受检查。爷孙俩匆忙起了床,点了灯,柳从义去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三个人,手里都拿着手枪和手电筒,气势汹汹,然而却没有一个是穿警服的。为首的身穿西服,头戴礼帽,另外两个都是农夫苦力一般的打扮。柳从义见来人都拿着枪,又无法判断他们的真实身份,一时间紧张得不知所措。为首的和他身后的一个人二话不说,没等柳从义让路,就横冲直撞闯进屋来,四处查看,另外一个守着门口。柳从义见这架势,没敢阻拦,忙把孙子拉到了身边,立在一旁,任由来人翻箱倒柜。片刻,那伙人见屋里没什么异常,便罢了手。意外的是,为首的人却突然拽过柳望天,仔细看了他两眼,随即叫道:“小鬼,原来是你呀!怪不得我一进门看你俩就觉得有些眼熟。”
柳望天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确认对方没有恶意,才仔细看了那人的脸,认出了他,惊喜道:“彭副官!”
一旁的柳从义看清了情况,转忧为喜,高兴道:“是彭副官呀,真是巧了。”
彭副官回过头,搭了柳从义的手说:“是我,大叔。”
柳从义见彭副官如此尊敬自己,更是高兴,很想请他坐下来聊几句,摆了椅子请他坐,彭副官摆了手说:“公务在身,不能耽搁,我得走了。”说完和另外两人匆忙走了。
彭副官走后,柳从义暗暗地感到高兴,仿佛彭副官就是他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然而一回想,却有些懊悔,刚才忘了问他住哪了,要不哪天就可以去探访他了。他想若能结交上彭副官这样有一定身份地位的朋友,说不定哪天再遇上有如之前“大个子”砸摊的不平之事,兴许能帮着主持个公道。
彭副官本名彭定山,如今他的真实身份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简称军统)洛阳站特别行动队第二支队的队长。原来兰封会战后,他所在的团,死伤大半,团长又死了,剩下健全的士兵便处在被其它部队收编的境地,这让他很难接受。在他和一众伤兵来到洛阳养伤后不久,他偶遇了一位过去的长官兼同乡,于是在他的举荐下进了军统洛阳站。因他早年也曾有过特务经历,且如今资历也还不浅,有上尉军衔在身,于是一进来便当了新组建的第二行动队的队长。
他刚进军统洛阳站的时候,站长许丰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