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终于露面了!”竹筏冲出水面,直入江心。
江中,一女子散发披肩,如幽灵水鬼般慢慢升上水面。
青黄的江水,和着微风,揉涤着珠盘水月,轻轻推挤着岸堤。
筏上人腰挎马刀,手举火把,对水鬼说道:“血滴门少主真是您身上的一块肉?——就连他手底下的一个小丫头您也如此这般的劳心劳力,看来江湖传闻也并非都是空穴来风的。”
“鬼魔刀!”水鬼道。
“多年不见,难得魔灵仙子还认得我!”
“老娘当然认得——多年不见,你还是满嘴废话,老娘怎能不记得!”
“传闻仙子座下金蛛、魔甲、百足、通灵以及飞螣五只神兽当中,只有这只叫龟灵蛛的金蛛神兽略通水性,鬼魔刀我十分好奇,所有想当面求证,只好请柳姑娘去江里走一遭了。”
将魔灵仙子托出水面的,正是西域鬼魔刀所说的金蛛神兽。
金蛛神兽背上,还有二人,正是被鬼魔刀抛落江中的小萝卜和柳姑娘。
魔灵仙子说道:“你就这么肯定老娘会救他俩?”
鬼魔刀哈哈笑道:“魔刀门苦苦追寻你多年,你身上哪根头发打盹,哪根眉毛犯困,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哦,看来魔刀门这些个本事的确不小!”魔灵仙子说道,“老娘今日就算现身了,你能奈老娘何?”
“是是是!所以只好请来高人相助!”鬼魔刀指了指碧波亭。
碧波亭内,装扮古怪,金发碧眼的西洋邪师手拿法杖,正不停地向魔灵仙子鞠躬,口中念念叨叨。
“西洋术士?老娘早有耳闻,可真没想到竟然这副德行。惹毛了老娘,待会儿老娘给你来个‘青菜萝卜一勺烩’。”
“仙子说这话不觉得太晚了嘛?我看你站都站不稳了。”
“老娘有神功护体。”魔灵仙子身中邪术,嘴上却依旧不肯屈从。
脚下,金蛛神兽魔爪乱挠,似乎也中了邪术。只见它在江面上忽上忽下,异常难受。
鬼魔刀说道:“你脚下的金蛛神兽都快撑不住了,仙子你还不肯就范嘛?”
“就你娘的饭,老娘跟你拼了!”
魔灵仙子飞身上了鬼魔刀的竹筏,与他近身缠斗。
金蛛神兽趁乱向对岸逃去。
竹筏上,鬼魔刀在西洋邪师的帮衬下,挥刀自如,攻得魔灵仙子丢盔卸甲,难以招架。
鬼魔刀劝道:“仙子,你这是何苦。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只要仙子交出土尔扈特部的东归线路图,大家不但可以相安无事,而且鬼魔刀还可以下令魔刀门门众帮你找回飞螣神兽——天涯海角,不遗余力。”
魔灵仙子咬着牙关说道:“老娘的事,何时轮到你来论长论短。你命人伤我百足神兽这笔账,今天老娘要你拿命来还。”
“老巫婆你别不识好歹。”鬼魔刀砍散竹筏,纵身上岸,吩咐道,“用连珠火铳伺候她。”
魔刀门门众举着连珠火铳,乘竹筏顺流而下,将魔灵仙子团团围住。
江水湍急,魔灵仙子在散乱的竹筏上站立不稳,失足掉入江中。
魔刀门门众见状一拥而上,将她捆绑起来。
“给她尝尝火魔丹。”
“是!”
“住手!”
眼见魔灵仙子要被魔刀门的人灌下火魔丹,暗处一人突然大吼一声,直取鬼魔刀的命门。
众人大吃一惊,只见来人已经和鬼魔刀交起手来。
江水滔滔,风掠水面,来人正是钱老怪。
钱老怪赶来江边救小萝卜,遇见魔灵仙子有难,顾不及自身安危,单刀赴会。
鬼魔刀说道:“青风拂面醉三关——原来是你,钱神医,钱老怪,钱青风!”钱老怪说道:“不错!”鬼魔刀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躲猫猫了?”钱老怪说道:“我不是来和你闲聊的,小萝卜呢?”鬼魔刀说道:“什么小萝卜?”钱老怪说道:“少装蒜,人在哪里?”鬼魔刀闪开身形,哈哈大笑道:“魔刀门找了你十几年,想不到你竟躲在此地享清福。”钱老怪说道:“少说废话,魔灵仙子与我有恩,你放了仙子和血滴门的人,钱某听凭二门主发落。”鬼魔刀说道:“果然风骨犹存,大有当年勇闯魔刀门禁地魔尊洞府时的风范。”钱老怪说道:“当年误闯贵门禁地,搅扰了魔王尊者们的修行,引得魔刀门和血滴门的争斗不止,钱某难辞其咎,可你应该知道那是个误会。”鬼魔刀说道:“误会?笑话!什么误会?”钱老怪说道:“尊者们早已饶恕了钱某,不再追究钱某误闯禁地的罪责,时至今日,你二门主何苦苦苦相逼,致使魔刀门和血滴门再度兵戎相见。”鬼魔刀说道:“据我所知,你早已被你们门主扫地出门了,别给我颠三倒四。要知道,只有退了位的魔王才能入禁地,立尊者、修魔刀,与世隔绝。你根本就是信口雌黄。”
钱老怪说道:“凭老怪的武功,二门主认为我能打得过洞府里的十几位魔王尊者嘛?”鬼魔刀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