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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逍彻夜难眠,睡在沙发上左思右想,觉得刘玲玲很不对劲。她的身份不明,他早就知道。奇怪的是,上次她约他共度良宵,杀手就出现了,幸亏有梅冰搅局,他才侥幸看破杀手荼毒,救下李猜一命。今天她又约他再次春风一度,是不是李猜又有危险呢?
这个,他当然不会放松警惕。
她今天的表现也大异平常。穿着上一改一贯的暴露风格,变得清纯可人;吃饭的时候感慨时光易逝韶华不再;看电影的时候喜欢回忆浪漫的旧日时光,还有她今天好像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的身体献给他……在她身上绝对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一定要揭开这个秘密。
在他看来,她就是一颗紫红水嫩的草莓,那鲜美的果子刚刚沾唇,清纯甜腻的香气直冲肺腑,却生生被人夺走,刚刚升腾起来的欲念火一样燃烧起来,几乎要将人点燃,却没有办法灭火。
真是挠心挠肺的不甘呀!
差不多快天亮的时候,云逍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睡梦中,他朦朦胧胧走进一个云蒸霞蔚的山峰,那山崖上赫然划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鲲鹏训练基地。在一个狭窄的路口,一脸阴鸷的授业恩师文继业拦住他,恶狠狠地对他说:“臭小子,你还有脸回来?乘我不在队伍的时候,你干了些什么?不执行我的训练计划,擅自在队员们们中间散布邪说,蛊惑我的队员发展天性,这还是部队吗?有没有组织纪律?简直是欺师灭祖,无法无天!”
他是鲲鹏的大师兄,文师傅第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师傅外出执行任务的这段时间,他暂代鲲鹏俱乐部领队。这两个月,他一反师傅严刑峻法的训练方式,转而实施活泼的自由训练,开展顺应队员天性的个性发展,深得队员们喜爱。
“师傅,我没有……”云逍分辨道。
“你还敢狡辩,我才走两个月,队员们的心都散了,那还有一个人把我这个领队放在眼里!”文师傅冷笑道。
“师傅,我只是想尝试一种新的训练方式……”云逍解释说。
突然一条剧毒的眼镜蛇从师傅身后的草丛里昂起头来,以迅雷之势朝师傅的脖子咬去。
“师傅,小心!”云逍想都不想,一掌隔空掌拍打过去,一道劲气利剑般朝师傅颈后的眼镜蛇射去。
“哼!居然敢偷袭我!找死!”文师傅一声冷哼,双掌齐挥,一缕霸道的劲气朝云逍当胸袭来,势如奔雷,快如闪电,嘭的一声击中了云逍的左胸。
云逍没有丝毫防范,他没有想到,视之如父的师傅会突然向他猛下杀手。他的身子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紧接着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闪电般急追过来,直刺他脚底的涌泉穴……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后,骤然惊醒的云逍清晰地感受到右脚掌心一麻,全身上下顿时一滞,意识便很快陷入半醒半昏迷状态。
懵懵懂懂中,师傅不见了,只见一个黑衣人魅影一晃,一把冷光乍现的匕首划着美丽的弧线,流星一样切过来,冷冰冰地切入云逍的脖子。
云逍意识尚在,头部猛然朝旁边一摆,可是那冷光绽放的匕首好快呀!就像一部动作片,快进的匕首遇到慢动作的摆头,一快一慢之间,那冷艳的刀花在云逍裸露的脖子上一抹而过,切开一道半尺长的刀口,刀锋过后又迅速合拢,似乎脖子完好无损。
刺骨的痛让他再次清醒一些。
他就势一滚,嘭的一声庞大的身躯摔在上,暂时避开了黑衣人雷霆直斩的第二刀。
此刻,憋了很久的鲜血才猛然迸裂创口,畅快地流淌起来。
这深切的一刀和重重的一摔,让云逍顿时清醒不少。
我靠,好歹毒的杀手!
居然知道他练功的命门!杀手先用麻药刺入他练功的最弱处——脚心涌泉穴,让他顿失强大的劲气,且迅速陷入半昏迷状态;然后,就像割麦子一样挥刀割颈,收获人头。
幸亏脚下穿着近寸厚的袜子,这是他特制的睡袜,说得好听点是暖脚心的,不客气地说是保命绝招,也是他近一年来唯一天天作出的防范措施。可饶是如此,那枚带麻醉剂的银针依然刺入涌泉半分。
云逍伸手一抹,满手鲜血淋漓,幸好刚才做了一个躲避动作,这一刀才没有削到大动脉,不然现在恐怕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杀手的武力大概属于一流高手,而他现在差不多就是个废人,怎么才能躲过这一生死大劫?
忽然,他觉得眼皮沉重起来,一股强大得无法抑制的睡意猛然袭来,连一个哈欠都没有打完,齁声猛然响起来,意识渐渐陷入昏迷之中……
就像被骤然冷冻的人,全身的意识由外而内逐渐收缩冷却,慢慢向头部、口腔、舌尖蔓延过来。
潜意识中,一个黑衣人慢慢走过来,立在他的身边。
没有丝毫的迟疑,依然是冷光乍现的匕首,划着美丽的弧线,快若惊鸿,朝云逍的颈部大动脉切下去。
这是一款真正一流高手的刀法,快,准,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