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美女,牵手情郎!”几个学生又簇拥到文若曦的身边,狂吼滥叫,唯恐高潮未到就偃旗息鼓。
“就知道傻吃!”陈峻峰觉得气氛热得差不多,便朝着一边大口嚼着面包一边瞪着大眼珠傻看的保安踹了一脚,伸手讨要道,“把东西拿过来!”
只要再加把火,就该水到渠成。在晚餐的时候,陈峻峰在文若曦的酒杯里加了一点点“烈焰”。据说这是一种极有信誉的新药,无色无味,药效缓慢,持续时间很长,很得玉沧市的公子哥们喜欢。文若曦只饮用了一点点,便一副情难自禁、娇羞难耐的样子。
云逍嘴里塞满了面包,呜呀半天,忽然恍然大悟,屁颠屁颠地朝后台跑去,转眼间捧出一抱火红的玫瑰花。
陈峻峰手里多了一捧怒放的玫瑰,馥郁的芬芳令现场所有人痴迷神往。献上香艳的燃情玫瑰,博取美人满满的芳心,睡进文若曦那香喷喷的帐篷……今天,他要得偿所愿!今天,他要采下这朵带刺的玫瑰!
为了今天他煞费苦心,整整苦等了三年。如果不是为了赢得这个温婉如诗的文若曦的欢心,不是为了刻意营造他和若曦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个所谓贫困生夏令营应该不复存在,连这个充满野趣的篝火晚会,都是他苦心经营的结果。甚至这个“牵手情郎”的节目,都是他花了不少金钱和精力去笼络学生的结果。
唯一出人意外的是旅途中突然冒出个癞皮云逍,硬要充当夏令营的保安,整天盘桓在文若曦身边,像苍蝇一样讨厌,撵都撵不走。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癞蛤蟆总归是癞蛤蟆,不可能像青蛙变王子一样成为白马王子,因为今天他陈峻峰才是唯一的男主角!
陈峻峰手捧鲜花,自信满满地朝文若曦走去。有了这捧香味特浓的燃情玫瑰奉上,就如烈火烹油,今天一定能够抱得美人归,即使是霸王硬上弓,也要了却这三年的心愿。
陈俊峰今年刚满三十岁,身着一套白色阿玛尼休闲装,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走到哪儿都会引起一众女生尖叫的类型,这样的人品相貌,没有理由不自信。
“阿嚏!阿嚏……”云逍打了一串响亮的喷嚏,兔子似的窜到陈峻峰面前,用身体挡着他的去路,却显出一副玩笑的样子,“陈副校长,阿嚏!值此华夏情人佳节,温婉如诗的美女当前,为了烘托出一个热闹华美的气氛,更重要的是为你的高调出场奠定一个隆重的基础,我有一个建议……”
就在刚才,云逍突然心神不宁,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自……对!这花儿香味未免太浓了些,浓得让人心醉,他很不喜欢。自己既然是令人讨厌的苍蝇,就得尽职尽责,不嗡嗡嗡地叫唤几声,怎么对得起这称呼呢!
“你想怎么样?”陈峻峰看着云逍一身破衣烂衫,忍不住心里嗤笑,难道癞蛤蟆真想吃天鹅肉?
云逍不惧陈峻峰蔑视的目光,狡猾地朝现场观众都扫了一眼,鼓动说,“一支独放不是春,阿嚏!红花总要绿叶扶嘛!阿嚏!这对仗有欠工整哈……陈副校长一个人献花,这多冷清啊,太不好玩啊!要献花,大家一起献,都来沾沾喜气吗,也为我们的陈副校长隆重登场作个铺垫,烘托烘托气氛,大家说好不好?”
说着,不由分说夺过陈峻峰手里的玫瑰,立马分发开来。
学生们无论男女,一边叫好起哄,一边哄抢玫瑰,沾沾喜气,也许下一场牵手情郎的主角就是自己哦!
一个下三滥的保安,不过是个搅局者而已。陈峻峰以戏谐的眼光看着云逍,就像目空一切的大人物看着一群蝼蚁徒劳的劳动着,只等最后一刻他一脚踏毁蚁穴,收获胜利果实,抱得美人归新巢。
文若曦心中一叹:小保安也懂女人心啊!虽然只是相处了短短几天,但是云逍已经看出,她刻意躲避陈峻峰,回避着陈峻峰一波更比一波凌厉的爱情攻势。云逍是她刻意留在夏令营的,无论是欠钱留人还是感情留人,云逍天然站在她一方,做她的护花使者。
“美人选情郎,牵手进洞房!”少男少女们奉上玫瑰,狂呼乱叫,入戏甚深。
云逍拿着一支光秃秃的玫瑰枝,这是一枝被孩子们抢夺时惨遭蹂躏被丢弃的,他捡下这朵无人顾惜的枯枝,最后一个来到场地中央,借拥抱美人的机会,提醒道:“小心陈峻峰,他这捧玫瑰有古怪!”
放开美人,他若无其事地对怀抱一大捧玫瑰、依然醉眼迷蒙的文若曦说:“一场游戏而已,何必较真。”
云逍的意思是要文若曦学会放弃,明知道这戏码充满了凶险,结局无法预料,何必以身犯险,勉强继续演下去呢?
戏文的结局,总是出人意料。可现实版呢?
文若曦接过云逍的玫瑰残枝,忽然间伸出左手勾住云逍的右臂,在篝火圈中翩然旋转一圈,俏脸越发艳丽,杏眼如丝,红唇轻启,糯音如雷:“峻峰,我要……”
“哄!”人群爆发出如雷的欢呼。
文若曦终究没有抵挡住“烈焰”的烧灼,再添上一捧带着迷魂色彩的玫瑰,她便彻底陷入虚幻缥缈的幻境中。在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