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过了两日,冷夜的事本以为会因为伐秦大军的出发而慢慢淡忘掉,大部分人都认为最后结果肯定是冷夜被拉倒菜市口砍头。而今日,在议政大殿内,很少来这里的楚国第一氏族族长姬信带着姬族的一位后辈子弟求见楚王。
楚王对于姬信的求见非常重视,而姬信走进议政大殿后,就半跪在大殿中,对着楚王谢罪道:“大王,姬族给大王添麻烦,特来大殿请罪。”
楚王一怔,随即道:“姬太公快快请起,寡人岂能受此大礼,快给姬太公搬垫子。”然后问道:“姬太公何出此信?”
姬信表情非常懊悔,旁边放在一张刚刚宦官放下的垫子,可他没有坐,依然站着说话,回道:“大王,姬族出了一个后辈丫头,这丫头还未出阁就与外面的男子私定终身,且行了苟且之事,丢尽了我姬族的脸面,特来面见大王请罪。”
姬信的话让整个大殿为此一怔,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姬太公会把这么丢脸的事在这议政大殿内说起,这不是自己扇自己的脸吗?
楚王也很疑惑,这事有必要在这里说起吗?这里可是议政大殿,不是处理家事的地方,但他不能责备姬太公,只能缓缓回道:“太公不必自责,回去好生教导。”
姬信叹气道:“大王有所不知,姬家的这位丫头私会的男子大家都认识。”
大殿内终于听出了姬太公的一丝用意,刚开始都猜想姬太公是不是年纪大了变傻了,自报家丑。现在明白了,他是要在议政大殿内惩治那男子,而很多人心里也开始担心,因为他们都害怕姬家丫头私通的人是自己家中的人,要是这样他们等会都得跪在姬太公面前赔罪。楚王也听出了姬太公的意思,心中也猜想着是不是自己儿子中哪一位做出这等事来,但是楚王不会因为这事去赔罪,最多是让他的那个儿子立刻娶了姬家的丫头。
“姬太公,不知道那人是谁?可否告知寡人,寡人一定秉公处理,绝不姑息。”楚王严肃道。
姬太公哀叹一声,然后转身对着身后与自己一同来的少女问道:“春香,你自己来说,我可丢不起这张脸。”
姬太公的话让周围人听后心中默默笑,因为他们想着既然自己怕丢脸就不会到这议政大殿内说这事了,现在说丢脸是不是有些晚了。
与姬太公一同进入这里的姬家丫头正是姬春香,姬族旁支的一位普通女子,有着花一样的容颜。此时,她缓缓走上前,跪在楚王面前,道:“姬家姬春香拜见大王。”
楚王道:“起来吧,说说那人是谁?”
姬春香非常有礼仪,一举一动都有着贵族的礼仪姿势,道:“回大王,小女子私会的人正是被关押在天牢的四门校尉冷夜。”
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再次想到姬信今日忽然来这里的目的,经过这姬家丫头一说,这是要救冷夜?
楚王心里也意外,姬家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站出来救一个阶下囚,且这阶下囚还是姬家之外的人,之前也没听说过姬家与那冷夜有着密切的关系。但今日看着姬信本人都出来了,那么这冷夜必定与姬家有着非常深厚的关系,绝不会真的是因为这姬家丫头与冷夜有那样的关系才出手相救。
楚王能想到这些,大殿里的臣子们也能想到,之前这些人之所以要支持严惩冷夜,那都是看在邱渊与胡贵的面子上,但若姬家站在冷夜这边,那就要重新考虑一下立场,毕竟姬家可是楚国第一氏族。
楚王惋惜道:“春香啊,这事可不好办啊!毕竟那冷夜杀了人,寡人必须依大楚王法行事。”
姬春香缓缓道:“大王,冷夜那夜并未行刺那胡权。因为那夜冷夜与小女子一直在私会,根本就没时间去行刺,还请大王查明真凶。”
风向顿时变了,就在姬春香说完这一句话后,大殿内几乎所有人都清楚冷夜没事了。当然,大殿内自然有人不愿意放弃,这人正是邱渊,他好不容易把冷夜关进天牢,过几日就能砍他的头颅了,不能就这么前功尽弃。下一刻,他站出来对着姬春香质问道:“姬小姐,你说这话可有证人,若没有其他证人,就你与那冷夜私通行为就不能作为证人证明他没有杀人。”
姬春香很镇定,回道:“邱老相国,那小女子问你,你是否亲眼看见冷夜杀人?或者是有谁看见他杀人呢?就凭一封血书?血书也可能是真凶伪造的,说来说去,其实大家都不算有证据。”
好凌厉的一张嘴!
邱渊被反问得根本接不下去话。
“邱老相国,你似乎已经不是相国了,既然不是相国就应该做一个不是相国的事,不在其位不谋其职,你话多了。”姬信忽然开口道。而他的一句话直接让整个大殿的气愤紧张起来,大家纷纷看向邱渊。
邱渊的脸色苍白无力,面对姬信,他没有一点底气,这就是家族与家族之间底蕴差距的表现。下一刻,他只能后退,站在人群中,他不愿意再多说,不然真的把姬信得罪了,得罪姬信就等于得罪了整个姬家。
当事人胡贵就在刚刚姬春香说出那句话后就彻底放弃要报仇的念头,不是他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