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时间,终于,她发现,弟弟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善意的谎言!
空气里弥漫着阵阵的清香,不知道是茶香还是院里传来的花香,熟悉的味道,清晰的铃声,这里是杏花村我的老家啊?就在门外的那颗老树下,弄丢了丈夫的旧锄耙,泉水中儿子的咿咿呀呀..也许是饿了吧,她想喝一杯茶,压一压眼角的泪花。
看到大姐伸手探寻茶杯,郑老抢先一步凑过去说道:“大姐,这杯茶凉了,我去换一壶,马上就来..”
他对这个大姐有深深的自责,虽然安排了无微不至的护理,但长期的失眠和对庞振的挂念,仍然导致大姐双目失明!
对于庞振的生死不明,和老爷子的无情,他只能尽量的拖延和隐瞒,但大姐自从失明后,耳朵变得特别灵透,竟然意外的从护理人员口中得知:老爷子还活着,而且,就在这家医院!
这个消息揭穿了他所有的谎言!不论怎么解释,大姐都始终不肯吃一口饭,连续几天,实在没办法,只能安排两个人见面,只是老爷子对大姐有一种莫名的无情,二十年前就说过,此生不再见大姐,老爷子清醒的时候,他连问都不敢问,自从老爷子表现出痴呆,他已经擅自接来了大姐,又擅自安排见面..
郑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战战兢兢的换上一壶热茶。
“大姐,您趁热喝,老祖宗您也喝!”趁着倒茶,郑老稍微多看了老爷子几眼,生怕老爷子突然严肃起来训斥他,可他知道,大姐听不到老爷子的声音,是绝对不会离开的,所以只能硬着头皮陪在两人身边!
庞奶奶一边轻轻喝茶,一边精神专注的仔细分辨,她如今能够依靠的,也只有耳朵了,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桌子对面还有一个人,只是无法确认是不是老爷子,只希望,老爷子手上三寸有余的指甲,在端起茶杯的时候能发出声音来。
满脸痴呆的庞老爷子,终于在端茶杯的时候,才看到他的养女庞杏花,暗无光泽的眼珠子,慢慢恢复了些许神采。
“杏花丫头?都老成这样了?”
“啪!”确认是老爷子的声音,庞奶奶甩手把茶杯重重摔碎在地,一股无法控制的恨意,驱使她解下脖子上的大围巾,从躺椅上狰狞而已,拼尽全力的扑向老爷子。
“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早都死了,没想到啊,我可怜的天祥在哪?我不问你!今天你要不把孙子还给我,我.我就不活了..。”
虽说自己不活,可眼下她却要用围巾捂死老爷子的架势,郑老大惊失色,抢先一步挡在老爷子身前,一个照面就拦抱住了庞奶奶。
“冷静啊大姐,别别别.来的时候咱可是说好的呀?.。快来人,快来人!”
此时的庞奶奶已是拼了命的挣扎,就算几天没吃饭,以郑老七十多岁的老骨头,也真有点招架不住!好在,很快两个护士从偏房进来,一起把庞奶奶重新安抚到躺椅上。
老太太虽是拼了性命!但她眼睛终究是看不见,倒也没真的伤害到老爷子。
“大姐啊,你怎么能这么倔啊.你.。。,你们两个快帮两位老祖宗检查检查,看有没有伤着!”郑老惊魂未定的安排护理人员。
护士分别对两位老人简单检查了一番,并无大碍,只是庞奶奶刚才用力太急,此刻正显得有些虚脱。
护士检查完只是轻轻点头,表示两位并无伤害,随即就赶紧退到了偏房,她们连劝慰的话也不敢说,这三位可都是严肃的。
老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庞奶奶,郑老身上的冷汗一阵接着一阵,他今天算是闯了天大的祸,以老爷子冷血的性格,女弑父,这种大逆之事,就算老爷子出手要了大姐的性命也是有可能的.。
他正准备对大姐说几句重话,替老爷子消消气时,庞奶奶已经缓过气来。
“说,庞振在哪里,天祥就算我这个当娘的对不起他,我不问,你说,你有什么权利把庞振也带走?.。”庞奶奶指着老爷子的手,因为愤怒而止不住的颤抖。
“大姐,你就别说了.”
眼瞅着老爷子越来越冷的脸,郑老已是老泪纵横,就算为了庞振,今天老爷子要出手,他说什么也要顶上去,大姐今天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啊..
“你的眼睛果然瞎了!”老爷子冷冷的说道。
“老祖宗都怪我,我带大姐来的,你要罚就罚我吧,大姐抚养了庞家两代血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郑老说着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郑老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就摆手打断道:“郑小子,你起来,你是一个外人!”郑老还想继续求情,一声更加严厉的:“起来”,吓得他赶紧起身站到一边。
老爷子端起茶杯,对着庞奶奶冷冷问道:“丫头,你把我当成日本人了?我记得当年,日本人刺死你父母的时候,你也像刚才一样。”
‘轰’听到老爷子的提问,庞奶奶脑中犹如晴天霹雳,原来自己竟这么恨老爷子?恨的连给他解释的机会都不,只听到他的声音就想去杀死他?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养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