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日记是公安局的证物,要不然也到不了我的手里。你可能不知道吧,盈盈已经死了!”
李闵喉头咯咯直响:“她……死了?怎么死的?”
“谋杀。”陈开冷冷地说道,“被人吊死在树上,后来绳子断了,尸体又落入河里。尸体随着河水,从上游流到下游,其时正好有省里领导来本市视察,站在桥头,就看见了尸体。这件事影响极为恶劣,必须要在规定时间内找到凶手。”
“盈盈是吊在树上的,为什么说她是被谋杀的呢?完全有可能自杀上吊。”李闵说道。
陈开说:“你说的对。可是稍有常识的人就会知道勒死和吊死由于作用力不同,死者颈部会留下不同的痕迹特征。勒死者呈环形索沟印,吊死者呈马蹄形索沟。而盈盈脖子上的勒痕正是呈索沟印。根据法医解剖尸体后诊断,死者是先被人勒死,然后挂在树上,妄图做出上吊状,以掩盖自己的罪行。”
李闵紧紧抓住他的手:“那是谁杀了她?我要知道是谁杀了她!”
陈开直言不讳:“根据很多现象表明,杀她的人就是你!”
“哈哈。”李闵怒极反笑。“你凭什么说是我。我爱极了盈盈。你知道我要在她今天生日的时候给她什么礼物吗?钻戒!我要向她求婚的。你撒谎,你撒谎。你说盈盈死了,那她是什么时候死的?”
“九月十五日下午二点。”
“什么?你是说今天下午死的?你是不是神经病?”李闵盯着陈开,感觉浑身冒凉气:“现在才刚刚早上九点,我要去银行取钱,然后上花店买花……”
“那你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陈开目光如炬。“按你的说法,你本来应该出现在银行出现在花店,可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诊所里?”
李闵哑口无言,双手颤抖,他眼里全是恐惧。
陈开一指桌子上的台历:“今天是十月十五日。离事发当日已经过了一个月!李闵,我在你身上嗅到了妄想症的味道。这样,我把那天的日记给你念完。”他看着盈盈的日记本继续念道:“打了急救电话以后,我再去寻找来找我求助的人,那个人已经走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我和伤者,我很害怕。幸好,不多久,救护车来了,把伤者给抬到车上。这时我才看清伤者的模样,这一看不要紧,吓得我浑身哆嗦,那个伤者居然就是刚才跑来求助的男人!这怎么回事?”
李闵哈哈大笑,声音颤抖:“不合逻辑,不合逻辑。我受了重伤,怎么还会跑去求助呢?”他收住笑容,脸部的表情几近扭曲:“这是不是一个阴谋?所有的一切都是阴谋!你们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王德走进办公室,看见陈开正在紧锁眉头,便知道进展不顺。陈开拿出一张图纸递给他:“这是李闵的神经突触扫描,算是一台精密的测谎仪器。可以断定他没有说谎。”
王德疑道:“那这一切怎么解释?”
陈开说:“他在逃避。扫描结果显示他的脑部活动比正常人要繁乱,出现了许多热源杂点。可见他一直在回避现实,把自己孤立在一个幻想的世界里。”
王德说道:“文盈盈的日记里记载的一系列神秘事件是怎么回事?比如说她居然看见李闵受重伤后,还会自己若无其事地跑去求助?”
陈开沉默半晌,这才说道:“我当时翻看日记的时候,发现文盈盈记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比如家里突然多出了一捧鲜花,深夜里卧室门口经常站着一个男人,看身影很像是李闵。事例很多,就不一一列举。我开始以为文盈盈或许和李闵一样,也有妄想症。后来经过调查才明白不是这么回事。一位和文盈盈关系很好的女伴曾和她一起住过一段时间,在此期间那女伴也曾看见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而离开文盈盈后,就再没看见过。”
王德听得很疑惑:“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此时窗外乌云滚滚,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转瞬间下起了瓢泼大雨,室内温度陡然降低,两人感到深秋的凉意。
陈开站起身,关上窗户,点上一颗烟,思索片刻说道:“王大哥,现在之所以没起诉李闵的缘由是什么?”
王德说:“当时事发之时,有人看到文盈盈和一个神秘男人在一起。经过辨认,基本上可以确认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李闵。但是李闵却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在银行取钱之后,匆忙在街上奔走,结果被一辆轿车撞到,双腿骨折,被送往医院急救。就在文盈盈被害的同时,主要嫌疑人李闵却在医院昏迷,这怎么也说不通。”
陈开拧紧眉头:“我有一个很大胆的假设。”
周五
“有一种很罕见的失忆形态,名为器质性遗忘综合症。有一位名叫徐中玉的老人,是参加过抗战的老八路。他在1947年内战时,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子弹打中了头盔,幸运的是他没有死。不幸的是由于头部重创,他得了器质性遗忘综合症。他的思维他的记忆都停留在1947年,甚至他连四十分钟以前的事都想不起来。”陈开旋开保温杯,喝了口热水。
李闵大笑:“你是说我得了